
顯然,他不滿意。
“道歉。”
我閉口不言,作勢就要離開。
許斯年居高臨下。
“行,不道歉是吧,華清開學的時候就休想我和你一起去!”
我遙控輪椅的動作頓住。
抬頭看到了他勢在必得的目光。
似乎篤定我為了這個‘夢想’,一定會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我覺得疲乏。
“我第三次說,我不上華清,更不奢求和你一起。”
許斯年眼神猛然僵住,深深看著我,似乎在思考我說話的真實性。
隻是幾秒。
我長久以來的依賴和眷戀給了他自信的籌碼。
“裝,繼續裝。”
“不和我上華清這麼努力念書幹什麼?你以為別人瞧得上你?最後隻有我不嫌棄你。”
我默默嗯了聲,“好,那就這麼想吧。”
說了三次,我也不會再說了。
說罷,我遙控著輪椅轉身就離開了,沒有絲毫留戀。
次日,即使我不願,但還是在大院飯桌上和臉色欠佳的許斯年相遇了。
爸媽答應了我,我出國的事沒有告訴大院任何人。
許叔叔笑著看過來。
“一轉眼都長大了,和我家臭小子都要一起上大學了,以後在學校有什麼就麻煩他。”
他和許阿姨對視一眼,打趣,“等畢業了,就結婚?”
我沒開口,許斯年卻炸了。
他臉色漲紅,看了我一眼後迅速撇開,磕磕巴巴說。
“誰要娶一個瘸子!”
我爸媽臉色瞬間沉下去,連同飯桌都一片寂靜。
許叔叔擰眉。
“許斯年!你的教養呢!”
“你不願意娶,人家還不願意嫁給你呢!想要娶知予的人多了去了!”
許斯年臉色也不好看,本想道歉,但和我淡如死水的目光觸及後,莫名地怒上心頭。
“誰想娶?”
“沈知予嫁給他們隻有拖後腿!大院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騰的一聲,我爸媽猛地站起身,語氣冷冽。
“那就散夥!”
“我的閨女,還沒到恨嫁的地步!”
許斯年臉色一僵,有些慌亂,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更沒追上來。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想上了大學後,這麼點事總會過去的。
爸媽安慰我,我卻覺得沒關係,“以前在乎,如今早就不在乎了。”
他們幫我整理了行李,在次日一早,送我上了飛機。
兩個月後,華清新生報道處。
打眼的許斯年一出場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卻無暇顧及那些搭訕。
看了眼始終沒接通的手機,許斯年有些慌,給我爸打了電話。
被直接掛斷後,許斯年懵了。
他急忙衝到漢語言學院,翻開今年新生的報到名冊。
“怎麼可能沒有!”他呼吸亂了,手指都在抖,“我明明看到學信網發了錄取結果!”
學姐問了嘴,“學弟在找誰?”
許斯年急忙說。
“漢語言專業不是有一個叫沈知予的嗎?為什麼名冊上沒有?”
學姐聽著耳熟,想了下啊了聲。
“是有個叫沈知予的。”
“還是今年京都市文科狀元呢。”
許斯年猛然鬆了口氣,剛要接著詢問,便聽學姐補充了句。
“不過她放棄入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