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停職了,但內閣的活兒還得幹。
沈辭以“戴罪立功”為由,把所有最臟最累的活全推給了我。
整理曆年陳舊卷宗、核對各地賦稅賬目。
而他,每天帶著柳夢溪在內閣裏招搖過市。
今天,柳夢溪帶來了一隻渾身雪白的京巴狗。
“哎呀,小白,你慢點跑,別撞到大人們了。”
她嬌嗔著,任由那隻狗在內閣重地裏亂竄。
我正埋頭核對一份極其重要的年終述職報告。
這是評定內閣首輔大印歸屬的核心依據。
突然,那隻京巴狗竄到了我的桌案上。
它抬起後腿,對著我的述職報告,直接尿了下去。
刺鼻的騷味瞬間彌漫開來。
我腦子“嗡”的一聲,理智徹底斷線。
“把你的畜生弄走!”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那隻狗從桌上拂開。
狗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柳夢溪尖叫一聲,撲過去抱住狗。
“小白!你怎麼樣了?”
她轉過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江大人,你為什麼要推它?小白隻是個孩子啊!”
“就算你生我的氣,你衝我來啊,為什麼要傷害一隻無辜的小狗?”
沈辭聽到動靜,從裏間衝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他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江黎!你瘋了嗎?!”
他大步走過來,揚起手就要扇我。
我側頭躲開,他的巴掌落了空,帶起一陣勁風。
“沈辭,你看看桌上!”
我指著那份被尿液浸透、字跡模糊的述職報告,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年底要呈給皇上的述職報告!是內閣一年的心血!”
“現在全毀了!”
沈辭看都沒看那份報告一眼,滿眼都是哭泣的柳夢溪。
“一份破報告而已,毀了就毀了,再寫一份就是了!”
“但你嚇到了夢溪和小白,這就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他指著我的鼻子,語氣森寒。
“立刻給夢溪和小白跪下道歉!”
我氣極反笑,冷冷地看著他。
“讓我給一條狗下跪?沈辭,你腦子進水了吧?”
“你身為當朝首輔,縱容閑雜人等帶畜生進內閣毀壞公文,你該當何罪?”
沈辭被我懟得臉色鐵青。
他習慣了我的順從,受不了我哪怕一絲的反抗。
“江黎,你這是在找死!”
他咬牙切齒地逼近我。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見不得夢溪好!”
“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根本不配留在內閣!”
柳夢溪拉著沈辭的衣角,哭得梨花帶雨。
“沈郎,算了,江大人也是一時衝動,我不怪她。”
“隻要她以後不再針對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聽聽,這漢子茶的發言多標準。
沈辭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好!你硬氣!”
“明天的年終大典上,我要讓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要讓你像條狗一樣,被趕出京城!”
彈幕適時地彈了出來。
“高能預警!明天就是年終大典!”
“男主為了讓真愛當上一品誥命,要拿辭職威脅皇帝啦!”
“女主挺住!勝利就在眼前!”
我看著沈辭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沈相。”
“那下官就拭目以待,看明天到底是誰滾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