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禦書房。
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將昨晚熬夜趕出的治水方案呈了上去。
皇上翻開折子,眼睛猛地一亮。
“好!好一個疏堵結合,引水入田之策!”
“這方案思慮周全,條理清晰,實乃救災的良方啊!”
皇上激動地拍著桌子,目光讚許地看向下方。
我剛想上前領賞,沈辭卻搶先一步跨了出來。
“皇上過譽了,這都是臣分內之事。”
他搖著折扇,笑得如沐春風。
“臣昨夜夜觀天象,偶得靈感,便連夜寫下了這治水十策,希望能為皇上分憂。”
我愣住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沈辭。
那是我的折子!
是我查閱了十幾年水文資料,熬了三個通宵才寫出來的東西!
“沈辭,你胡說什麼?”
我猛地站了出來,直視著他。
“皇上,那折子是臣昨晚熬夜寫的!上麵的墨跡甚至都沒幹透!”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百官麵麵相覷,氣氛降到了冰點。
沈辭卻毫不慌亂,“啪”的一聲合上折扇。
“江黎,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竟然連偷竊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鄙夷。
“我知道你愛慕我,想在我麵前表現。”
“但國家大事,豈容你這般兒戲?”
我氣極反笑。
“我偷竊?沈相,這折子上的每一個字都是我親筆所寫,你連江南有幾條河道都分不清,你拿什麼寫?”
“皇上,臣請求當麵對質!”
皇上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為難。
就在這時,禦書房的偏門被推開。
柳夢溪提著一個食盒,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
“皇上,民女有話要說。”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眶通紅,楚楚可憐。
“民女昨夜去內閣給沈郎送夜宵,親眼看到江大人偷偷潛入沈郎的公房。”
“她鬼鬼祟祟地翻找東西,民女當時害怕,沒敢出聲。”
“沒想到,她竟然是去偷沈郎的心血!”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柳夢溪,內閣重地,你一個白衣女子是怎麼進去的?”
“再說了,我自己的公房就在隔壁,我需要去偷他的?”
沈辭一把將柳夢溪拉起來,護在身後。
“江黎!你還敢狡辯!”
“夢溪生性純良,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敢,她怎麼會撒謊?”
“反倒是你,為了爭功,簡直不擇手段!”
他轉頭看向皇上,言辭懇切。
“皇上,江黎此舉,不僅是竊取臣的功勞,更是欺君罔上啊!”
“若不嚴懲,何以服眾?”
百官紛紛附和。
“是啊皇上,江大人此舉實在是有辱斯文。”
“女子為官,本就心術不正,如今更是變本加厲了。”
“求皇上嚴懲江黎!”
我孤立無援地站在大殿中央,看著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彈幕再次飄過。
“臥槽,這男主太無恥了吧!直接搶功?”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女主快反擊啊!”
“別急,男主現在跳得越高,明天摔得越慘。”
皇上歎了口氣,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江黎,你太讓朕失望了。”
“朕念你往日勤勉,不忍重罰。”
“即日起,罰俸半年,剝奪治水主理人身份。你回去閉門思過幾天吧。”
我猛地抬起頭,直視著皇上。
“皇上!這不公平!”
沈辭冷笑一聲,打斷了我。
“江黎,皇上寬宏大量饒你一次,你還不趕緊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