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末封賞大典。
太和殿內,金碧輝煌,百官齊聚。
皇上端坐在龍椅上,麵帶微笑地環視群臣。
“今年風調雨順,江南水患也得以平息,眾愛卿功不可沒。”
“今日,朕要論功行賞,頒發這歲末的恩賜。”
大太監捧著一個托盤走上前來,盤子裏放著一枚金光閃閃的印章。
那是首輔的正式金印。
之前沈辭隻是代行首輔之職,這枚印章,代表著真正的百官之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火熱起來。
皇上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
沈辭突然一步跨出隊列,撲通一聲跪在大殿中央。
他手裏,還牽著一身白衣的柳夢溪。
“皇上,臣有本要奏!”
皇上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沈相,今日是大典,有何事不能稍後再議?”
沈辭挺直了脊背,聲音洪亮,回蕩在整個大殿。
“皇上,臣今年治水有功,穩固了江南大局。”
“臣不求金銀財寶,也不求加官進爵。”
“臣隻求皇上,將這首輔金印的歲賜,以及一品誥命的頭銜,賜予夢溪!”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百官震驚地看著沈辭,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皇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荒唐!”
“她一個青樓出身的賣唱女,寸功未立,有何資格受此重賞?”
“沈辭,你莫不是糊塗了!”
沈辭卻大言不慚地抬起頭。
“皇上此言差矣!”
“夢溪雖出身微寒,但她紅袖添香,日夜陪伴臣左右。”
“若沒有她給臣的靈感和安慰,臣根本寫不出那治水十策!”
“這大半的功勞,都是她的!”
我站在隊列末尾,實在忍不住了。
“皇上,此舉於理不合!”
我大步走出來,直視著沈辭。
“首輔金印乃國之重器,一品誥命乃朝廷體麵。”
“豈能因沈相的一己私欲,就隨意賞賜給一個毫無建樹的女子?”
沈辭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江黎,你閉嘴!”
“你就是嫉妒夢溪能得到我的愛!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
為了巴結沈辭,幾個言官立刻跳了出來。
“江大人,沈相勞苦功高,他要個賞賜怎麼了?”
“就是,你連個治水方案都寫不出來,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皇上,江黎屢次頂撞首輔,實乃大不敬,理應嚴懲!”
他們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柳夢溪適時地擠出兩滴眼淚,靠在沈辭肩膀上。
“沈郎,算了吧,夢溪不要什麼誥命了,隻要能陪著你就好。”
“江大人這麼恨我,我怕以後在京城沒有立足之地啊。”
沈辭被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摘下頭上的烏紗帽,重重地砸在金磚地麵上。
“皇上!”
他的聲音裏帶著決絕的威脅。
“皇上若是不肯賞賜夢溪,那便是寒了微臣的心!”
“臣今日便辭去這首輔之位,帶著夢溪回鄉種田!”
“這朝堂,臣不伺候了!”
全場死寂。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皇上臉色鐵青,手裏拿著那道代表年終最高賞賜的聖旨,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地上的烏紗帽,又看了看滿臉倔強的沈辭,陷入了極度的兩難。
“沈相,你確定要為了她,連這首輔都不做了?”
死寂的大殿中,皇上的聲音透著壓抑的怒火。
沈辭仰著頭,像個殉道的聖人。
“是!若不能給夢溪這世間最好的尊榮,臣這首輔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請皇上成全!”
百官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閃爍。
“來了來了!名場麵來了!”
“女主快上!把大印搶過來!”
“這波反轉我期待了一整天了!”
我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壓抑不住的瘋狂弧度。
我猛地撩起官服下擺,撲通一聲跪在沈辭旁邊。
聲音嘹亮,響徹大殿。
“臣,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