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隊聞言立刻起身,腳步急促地跟著警員出了門。
審訊室的門再次合上,隻剩唐晚舒一人僵在椅上。
白熾燈亮的刺眼。
她坐在椅子上,指尖微微發顫,心底莫名竄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
可下一秒,她又扯著嘴角自嘲地笑了。
怎麼可能是江亦晨。
去年亦帆不小心說漏嘴,明明告訴她,
江亦晨和沈映瑤在國外過得風生水起。
他這種薄情寡義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唐晚舒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側腰的那道疤。
當初江亦晨查出肝出了問題需要移植,她瞞著他捐了自己的一部分肝臟。
江亦晨知道後,紅著眼罵她是瘋子,說他不值得她這麼做。
她握著他的手笑,說一塊肝而已,又不是一顆心,你活著就好。
可換來的,卻是他頭也不回的背叛。
他把她的肝帶走了,連同家裏所有的存款,跟著他的初戀情人沈映瑤消失得幹幹淨淨。
留給她的隻有一紙離婚協議和幾十萬高利貸。
他走得那麼決絕,連自己相依為命的親弟弟都不要了。
想到這,唐晚舒胸口又泛起一陣鈍痛。
她低下頭,眼睛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唐晚舒迅速收斂了表情,抬起頭。
張隊走進來,手裏拿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資料,臉上的表情依舊凝重。
唐晚舒看著那疊紙,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張隊坐下,沉默幾秒後開口:
“勘驗結果出來了。”
“這批殘骸與那隻手掌的切口、處理方式完全吻合。”
“初步判定死者死於五年前,大概率就是你當年解剖課上的那具無頭男屍。”
唐晚舒的心猛地一沉。
“頭顱依舊沒有找到,屍塊被肢解後遭高溫烹煮,大腿骨被完全碾碎,提取不到有效 DNA。”
張隊抬眼看向她,語氣嚴肅,
“現在要確認身份,必須找到頭顱。”
唐晚舒喉嚨發緊,還沒等開口,張隊又補了一句:
“但封瀟聲那邊依舊堅稱死者就是江亦晨。”
“不可能!”
唐晚舒幾乎是脫口而出,身體猛地僵住,
“絕對不可能是他!他還活著,他好好的活著!”
張隊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哦?你怎麼確定?這五年你能聯係到他?”
她張了張嘴,遲疑道:
“我......我不行。但是亦帆可以。”
“江亦帆?”
張隊翻了翻手裏的資料,抬起頭,
“江亦晨的親生弟弟,你的現任丈夫?”
唐晚舒點了點頭。
她正要繼續開口,審訊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一個年輕警員衝了進來,滿臉慌亂:
“張隊!封瀟聲透露了屍體頭顱的下落!”
張隊騰地站起來。
警員瞟了一眼唐晚舒,聲音顫抖:
“他說,頭在唐晚舒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