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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裴硯的聲音像一把刀劈開了清晨的寂靜。

我還沒來得及穿好外衫,房門就被從外麵踹開了。

裴硯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手裏攥著一個紙包。

紅花。和昨晚那包一模一樣。

"從你院子裏搜出來的,你要害柔兒的孩子?"

昨晚碧桃明明埋掉了。

蘇柔藏了不止一包。

"我沒有。"

"沒有?紅花是打胎的藥,藏在你院子裏,不是你還能是誰?"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蘇柔被丫鬟攙著走過來,臉色蒼白,一手捂著小腹,眼淚無聲地淌。

"表哥,別怪姐姐......也許是下人弄錯了......"

她越替我說話,裴硯臉色越難看。

老太君拄著拐杖趕來,看見紅花當場變了臉。

"薑蘅!你嫁進我裴家不能生養也就罷了,如今竟要害旁人的骨肉?"

"祖母,我沒有——"

"你沒有?柔兒好容易懷了裴家的血脈,你就容不下?"

"你薑家的教養,就是教你害人性命的?"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滿院子的人——嬤嬤、丫鬟、婆子——所有人目光裏寫著同一個字。

他們信蘇柔,不信我。

和前世一模一樣。

"跪下。"老太君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祖母——"

"我說跪下!"

拐杖重重戳在地上,震得青磚嗡嗡響。

我的膝蓋彎了下去,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晨露浸透裙擺,寒意順著膝蓋往上躥,冷得牙關直打。

蘇柔在裴硯懷裏低聲啜泣。

"表哥,柔兒不怪姐姐......柔兒隻是害怕,怕孩子保不住......"

裴硯摟著她,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我身上,滿眼失望。

"薑蘅,我原以為你變了。沒想到你比從前更狠,從前你隻是罵人打人,如今竟要害一條性命。"

我跪在地上抬頭看他。

這張臉看了兩輩子,俊朗端方,可這雙眼睛裏從來沒有裝過我。

"裴硯,你信她不信我?"

"證據確鑿,你讓我怎麼信?"

蘇柔的手指攥緊了裴硯的衣袖,指節泛白。

我看見了。

她在怕。

"薑蘅。"老太君開口,"你若認了,今日的事就算了,我看在你父親麵子上不趕你出門。"

"若不認呢?"

"不認?那就寫和離書,明日就走。"

滿院安靜得落針可聞。

碧桃跪在我身後,哭得渾身發抖。

我閉上眼。

上輩子走到這一步,我跳起來摔東西罵人,被裴硯一巴掌扇在臉上,當眾扔出裴家的門。

這一世不能再走老路了。

可也沒有退路了。

信不知道送到沒有,父親的人沒有來,身子虛得跪都快跪不住。

膝蓋傳來鑽心的疼,低頭一看,裙擺下洇出一片暗紅——前幾天磕破的舊傷裂開了。

蘇柔的目光落在那片血漬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我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膝蓋疼得幾乎站不穩,碧桃趕緊扶住我。

目光越過裴硯,直直釘在蘇柔臉上。

她靠在裴硯懷裏,一手搭在小腹上做出驚惶無助的模樣。

可她的眼睛是幹的。

哭了那麼久,眼眶紅紅的,眼睛裏卻沒有一滴真正的淚。

"裴硯,你不問問這藥是誰放的,倒不如先問問——"

"她肚子裏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種。"

蘇柔搭在小腹上的手猛地攥緊,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你胡說!"

蘇柔的聲音尖利起來,失了方才那副柔弱腔調。

她推開裴硯上前一步指著我。

"姐姐,你害不了我的孩子就編排我的清白?"

"柔兒別激動——"裴硯拉住她,轉向我,

"薑蘅,你瘋了不成?柔兒是我的妻子,孩子當然是我的!"

"是嗎?"我扶著碧桃的手臂,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那我問你,你和蘇柔圓房是哪一日?"

裴硯臉色微變。

"初六過門,初六圓房,到今日整整十四天。"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十四天,大夫就能診出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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