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別以為坐那不說話裝死就行了!”
王強在大媽的攙扶下半靠在座椅上,惡狠狠地瞪著我。
“下一站你們倆必須跟我們下去接受調查! 誰也別想跑! ”
大媽在一旁幫腔。
“對! 大律師也得講王法! ”
我終於抬起了眼皮。
目光冰冷地越過人群,死死地釘在他們兩人臉上。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擺,開口便是極具壓迫感的普法:
“第一。”
我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自己尋釁滋事,主動踢擊他人導致的損傷,在法律上叫自殘。 ”
“第二。”
我盯著那個大媽。
“在沒有警方強製傳喚的情況下,你們試圖通過聚眾鬧事限製我的人身自由,涉嫌非法拘禁。 ”
“第三。”
我走到過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直接拋出了最致命的一擊。
“我去終點站,是為了出庭一個標額巨大的商業案件。”
“如果因為你們的惡意攀咬,導致我被迫下車缺席庭審,造成的數百萬經濟損失。”
“我律所會向你們兩位,提起全額追償。 ”
字字見血的法律回懟,讓大媽和王強瞬間啞口無言。
王強雖然是個無賴,但也知道幾百萬是個什麼概念,嚇得連腳上的疼都忘了。
周圍剛才還催促我下車的乘客,也紛紛閉上了嘴,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眼看講理講不過,而高鐵廣播此時恰好響起。
“旅客朋友們,前方到站......”
下一站馬上就要到了。
大媽急得眼睛一轉,立刻給地上的王強使了個隱蔽的眼色。
王強心領神會。
他突然不再捂著腫脹的腳,而是一把死死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他渾身的肥肉劇烈抽搐起來,雙眼翻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裏發出風箱般破敗的嘶鳴。
“哎喲......我不行了......我的心臟病被她氣犯了”
“救命...... 律師殺人啦......”
大媽立刻撲過去,死死抱住王強大哭:
“出人命啦! 大家快看看啊!”
“這就是大律師的真麵目啊! 把人逼死啦! ”
這出突如其來的“瀕死大戲”,驚動了剛從隔壁車廂趕過來的乘警。
乘警撥開人群。
他看著地上“口吐白沫”、眼看就要抽過去的王強,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嚴肅。
人命關天,在列車上任何突發疾病都必須第一時間處理。
乘警轉頭,目光嚴厲地看向我和陸沉。
“蘇女士、陸先生,對方現在有突發疾病的生命危險,且明確指控你們二位涉嫌傷害。”
乘警指了指窗外已經開始減速的站台。
“前方還有十分鐘到站。我們會聯係當地的救護車和警察。”
“請你們立刻收拾行李,跟我下車,移交當地派出所調查。 ”
這個決定,正中反派下懷。
大媽伏在王強身上,背對著乘警,衝我露出了一個極其陰險得意的冷笑。
他們就是想用這種肮臟的手段,把我死死拖在半路上的派出所裏。
我看著滿臉焦急催促的乘警,再看看地上暗自得意的兩人。
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