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最終沒能打出去。
手機被摔在地上。
“媽,至於嗎?一個手鐲而已,幹嘛非要驚動警察?”兒子衝我怒吼。
許小雨摘下手鐲還給我。
她假惺惺地朝我走來。
湊近的那一刻,卻瞬間變了副臉色。
“黃臉婆,一個破手鐲而已,誰稀罕。你還不知道吧,沈老師把他的寶貝都給了我。”
她刻意拉低衣領,露出了脖子上的翡翠項鏈。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三個月前突然不見了,為此我找了很久。
沒想到竟然被沈君山拿去討小三的歡心!
我再也忍不住,抓著她的脖子將項鏈拿了回來。
許小雨紅著眼,楚楚可憐。
“大姐,我好心把手鐲還給你,你為什麼要搶我的項鏈?”
兒子氣紅了眼,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潑婦了?”
腰上的舊傷發作,疼得我久久站不起來。
求助的目光投向女兒,她躲閃地移開了視線,反而護在許小雨麵前。
“媽,當眾搶劫是犯法的,你快把項鏈還給小雨阿姨。”
還?
我冷笑。
“沈沐晴,你是不是忘了,這項鏈是你外婆去世前親手交給我的,這是我的東西!”
“爸已經給了小雨阿姨,就是小雨阿姨的!”
她氣急敗壞地衝上來,伸手就要搶奪那條項鏈。
見我死死攥著不肯鬆手,她猛地抬腳狠狠踩下。
那雙曾經溫柔抱過她的手,被硬生生碾在地上,血肉模糊。
“你一個黃臉婆有什麼資格戴這麼名貴的項鏈。”
她把項鏈獻寶似的捧到許小雨麵前。
三人笑得十分開心。
我扶著牆壁,咬著牙齒,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街道上人來人往。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再次醒來時,鼻尖傳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你在街上暈倒,路人把你送到了我們醫院,你醒了就趕緊給家人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交費。”
得知我的手機被摔壞,護士好心把她的手機借給了我。
猶豫過後,我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秒被接通。
“澤宇,媽在醫院,你能不能過來幫我交一下費?”
電話那頭的他嘖了一聲。
“媽,為了阻止我爸和小雨阿姨結婚,你連苦肉計都用上了,看來以前我還真是低估你了。”
他啪地一下把電話掛斷。
護士同情地看著我。
我尷尬地笑笑,撥通了女兒的電話。
“沐清,你能不能......”
“媽,你別鬧了,我正忙著呢。”
女兒不耐煩地打斷我的話。
電話背景音傳來沈君山的聲音。
“閨女,快來幫你許阿姨看看這件婚紗。”
電話再次被掛斷。
護士的同情轉變為憤怒。
“哪有人這樣當子女的,親媽都住院了連看都不看一樣,生他們還不如生一塊叉燒。”
我勉強地扯出一抹笑。
“姑娘,再讓我打最後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那頭的聲音格外激動。
“李阿姨,你終於打電話給我了。”
聽到這聲音,我一直壓抑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
“小輝,你能來一趟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