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如約帶著宋一川,回到了闊別五年的宋家老宅。
宅邸內外張燈結彩,紅綢高掛。
人人臉上洋溢著笑容,恭賀著定北侯與宋家大小姐的天作之合。
我避開正門,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待著,給宋一川整理衣領。
剛蹲下,一片刺目的正紅色便映入眼簾。
宋婉晴穿著一身華麗的鳳冠霞帔,被一群丫鬟嬤嬤簇擁著走了過來。
“你果然來了,正好,妹妹有件事,想請姐姐幫個忙。”
我挑挑眉,沒說話,看她又想作什麼妖。
她輕輕拍了拍手。
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立刻從她身後閃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今日賓客眾多,帶來的車馬也多,馬廄那邊積了不少汙穢。”
“姐姐你橫豎也是閑著,不如去把那些馬糞鏟一鏟?”
我蹙起眉,掙紮了一下,但那兩個家丁手勁極大。
宋婉晴打量著我身上洗得發白的布裙,目光裏全是施舍和嘲弄。
“活計又不重,怎麼,這些年靠出賣自己色相賺錢慣了,連這些活都不會做了?”
兩個家丁架著我就要往馬廄拖。
“娘!”宋一川像隻小豹子一樣衝過來,緊緊抱住我的腿,“你們放開我娘!”
宋婉晴朝旁邊另一個家丁使了個眼色。
那大手一伸,揪住了宋一川的後衣領,將他從我身邊提溜開。
我厲聲喝道,用力掙紮,“你放開我兒子!”
宋婉晴理了理寬大的袖擺,語氣冰涼。
“等你把活計幹完,幹得讓我滿意了,我自然讓你母子團聚。”
“不過要是讓我挑出半點毛病,你和你這寶貝兒子,今日恐怕就得從一步一叩首,跪著爬出去。”
說完,她恢複端莊新娘的模樣,轉身離開。
我被那兩個家丁拖走,直接扔在了一排散發著濃重腥臊的馬廄前。
“洗完才能走。”
家丁從外麵將馬廄的門閂上。
我深吸一口氣,卷起袖子開始洗。
我洗了快一個時辰,手泡得發白。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隨即是宋婉晴的尖叫聲:
“怎麼可能?我明明就戴在手上的,那個鐲子是皇上恩賜的,價值連城。”
“怎麼會不見了。”
我的心莫名一沉,不詳的預感湧了上來。
我透過門縫往外看。
下一秒,隻聽見宋婉晴繼續揣測道:
“剛剛......剛剛好像有個小孩跟我接觸的比較近。他還撞了我一下,結果我鐲子就不見了。”
宋婉晴的話音未落。
家丁就架著宋一川走了出來。
小家夥手裏還捏著半塊喜餅,腮幫子鼓鼓的,被這突如其來的注視弄得有點懵,
“我沒有!”
“你幹什麼,放開我!”
宋一川劇烈地掙紮起來。
宋婉晴快步上前,裝模作樣地道著歉:
“孩子,不好意思。”
“這個鐲子太貴重了,我丟不起。我隻是想確認一下,隻要看看你身上有沒有。沒有的話,姐姐立刻讓他們放開你!”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鐲子從宋一川的衣服裏拿了出來。
瞬間爆發出一片嘩然,鄙夷唾棄的目光從四麵八方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