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林姍姍沒走。
她的三個行李箱從次臥蔓延到客廳。
茶幾上是她的護膚品,沙發上是她的外套,衛生間裏是她的瓶瓶罐罐。
周衍平每天下班回來,先跟她說話。
“今天工作累不累?”
“晚飯吃了沒?”
“要不要我給你帶夜宵?”
她撒嬌。
“累死了,周總您得請我吃飯補償我。”
“沒吃呢,等您回來一起吃。”
“夜宵要燒烤,多放辣。”
我坐在旁邊,像個外人。
那天晚上,我去陽台收衣服。
路過次臥,門虛掩著,裏麵傳來笑聲。
“周總您別鬧......”
“叫周總多生分,叫衍平哥。”
“衍平哥......哎呀您手涼......”
我沒進去。
把衣服收完,回臥室躺著。
周衍平十一點才進來。
“還沒睡?”
“沒。”
他躺下,背對著我。
“老婆,姍姍說想多住一陣子,她那邊不好找房子。”
我看著天花板。
“住多久?”
“再住一個月吧,等她轉正了再說。”
“周衍平。”
“嗯?”
“你喜歡她是不是?”
他猛地翻過身。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了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歎氣。
“老婆,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心裏不舒服。但姍姍就是個孩子,我把她當妹妹看。她現在一個人在北京,沒親人沒朋友,我多照顧她一點怎麼了?”
“照顧需要穿你的襯衫?需要你給買一應生活用品?需要你每天晚上在她房間裏聊到半夜?”
他坐起來。
“沈晚,你太敏感了。你這樣讓我很累。”
我看著他。
“我讓你累?”
“對!”他提高聲音,“我每天工作那麼累,回家還要麵對你的疑神疑鬼。姍姍就是個小姑娘,你非要把她想那麼臟。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我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轉身,背對著我躺下。
“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
我看著他的後背,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做早餐。
林姍姍穿著吊帶睡裙出來,揉著眼睛。
“嫂子早。”
她把胳膊搭在周衍平肩上,探頭看鍋裏。
“哇,煎蛋!衍平哥你吃幾個?”
周衍平笑著把她胳膊拿下來。
“兩個。”
她從他身後繞過去,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
裙子很短,腿露在外麵。
周衍平看了一眼,移開目光,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