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日。北境王宮,婚禮。
很隆重。
紅綢,喜燭,牛羊,美酒。
顧淮穿著北境的婚服,牽著穿著紅紗的北境公主,拜天地,拜父王王兄的靈位。
沈昭寧站在人群裏,看著。
士兵們站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將軍......”副將小聲說,“您別看了,回去吧。”
“看完再走。”她說。
婚禮結束,新人入洞房。
沈昭寧的帳子,離顧淮的帳子隻有二十步。
夜深了。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
然後她聽見了。
先是水聲,沐浴的水聲。
然後是笑聲,女子的笑聲,嬌嬌的,軟軟的。
然後是......
床榻搖動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
越來越快。
女子的聲音變了,不再是笑。
是別的什麼。
沈昭寧捂住耳朵,沒用。
那些聲音穿過帳子,穿過手指,鑽進她的耳朵裏。
一下。
兩下。
三下。
不知過了多久,停了。
她剛鬆一口氣。
又開始了,這次更久。
然後是第三次。
第四次。
天快亮的時候,她聽見顧淮喊人抬水。
四次,一夜四次。
她睜著眼,看著帳頂。
心一寸一寸涼下去。
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