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的工作很忙碌,她審閱了三份合同,修改了投放方案,和兩個乙方公司開了視頻會議。忙碌讓她感到踏實,數字、策略、邏輯——這些都是她擅長且可以掌控的領域。
五點半,助理提醒她今晚沒有安排。子儀看著空白的日程表,忽然不想回家。
她點開手機,翻看和普普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信息是昨天下午她發的:“晚上想吃什麼?”普普三個小時後回複:“隨便。”
再往上翻,對話大多是這類模式:她發起話題,他簡短回應;她分享生活片段,他回複表情或“嗯”;她偶爾表達情感,他幾乎從不接茬。
子儀的手指停在一個日期上:六個月前,結婚前一天晚上。她當時發了一句:“我有點緊張。”普普的回複是:“有什麼好緊張的,早點睡。”
她閉上眼睛,試圖回憶當時的心情。緊張?是的,有一點。但更多的是什麼?空白。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段記憶,隻留下模糊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