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周的電話來得比預期得快。
“曾總,”他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帶著幾分猶豫,\"於總最近確實頻繁接觸一位女性。\"
\"是誰?\"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
\"羅薇。\"
這個名字像一把鈍刀,緩慢地捅進我的心臟。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我隻看過照片的臉——於博易的初戀,那個在他人生最低穀時,毫不猶豫轉身投入富二代懷抱的前女友。當年他喝得爛醉如泥,抱著我一遍遍問“為什麼她不要我”的痛苦模樣,還曆曆在目。
\"他們的見麵頻率?\"
\"近一個月來,每周至少三次。地點主要在一家叫‘雲頂’的高級餐廳,羅薇現在在那家餐廳當服務員。\"老周頓了頓,\"我還查到於總上周在酒局上說\'當年她嫌我窮跟別人跑了,現在我要狠狠報複她\'。\"
我輕笑一聲,胸口卻像壓了塊石頭。多諷刺啊,當年拋棄窮小子的前女友,如今要卑躬屈膝地伺候已經成為總裁的他,他一定報複得很快樂吧。
“還有......”老周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昨天下午,於總在‘雲頂’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開了一間鐘點房,登記信息是他本人。羅薇在當班期間,有大約兩小時的‘外出處理私事’記錄。”
鐘點房,兩小時。
這幾個字將我的最後一絲僥幸被徹底碾碎,十年同舟共濟,抵不過舊情人兩個月?抵不過一個兩小時的鐘點房?
\"繼續盯著,我要更詳細的記錄,特別是\"我深吸一口氣,\"親密接觸的證據。\"
掛斷電話,我走回房間,保險櫃中安靜地躺著一份文件。我取出來,紙張因為年代久遠有些泛黃,但上麵\"婚後協議\"四個大字依然清晰。最後一條用加粗字體寫著:\"任何一方出軌,將自願放棄全部共同財產,淨身出戶。\"
當年簽這份協議時,我們剛領證不久,公司才起步。於博易摟著我說:\"宛暢,這是我給你的承諾,這輩子我絕不會辜負你。\"他的眼睛那麼亮,讓我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名字。
現在想來,多麼可笑。我撫摸著協議上他的簽名,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就在這時,公寓門鎖傳來輕微的電子音,於博易回來了。
我迅速將文件放回去,從房間來到客廳。
於博易似乎心情不錯,他脫下外套搭在臂彎,朝我走來,聲音溫和:“暢暢,明天晚上有空嗎?我們出去吃個飯?好久沒帶你出去走走了。”
我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臉上,試圖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愧疚或不安。沒有。隻有一種自以為是的、帶著施舍意味的“體貼”。他甚至覺得,帶我去吃頓飯,就能抹平一切?就能讓我像過去那樣,因為他難得的“情調”而欣喜感動?
多麼可笑。
“好啊。”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平靜得不像話,甚至還帶著點倦意,“去哪?”
他對我的平靜有些意外,但隨即被更大的“計劃得逞”的滿意覆蓋:“‘雲頂’,新開的,環境菜品都不錯,你肯定喜歡。”
雲頂,羅薇在的雲頂。
好,很好。於博易,你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讓我看看你的“戰利品”啊?想在我麵前上演你所謂的的“報複”大戲?想讓我像個傻子一樣,為你的“精心安排”感動?
“嗯,聽你安排。”我假裝低頭整理袖口掩蓋自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