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寧妍姝就打著“照顧”的旗號將陸映梨硬拉到莊園裏散步。
傭人端著裝滿珍饈的盤子在她們身後,說是聽了沈向野的吩咐,不能讓陸映梨和肚子裏的孩子餓著。
可陸映梨掃了一眼,發現那些都是最合寧妍姝胃口的食物。
原來沈向野真心愛一個人,會把細節做到這麼極致。
她在心底哂笑了一聲。
寧妍姝突然攬住她的胳膊,表麵親熱,氣音說出來的話卻很刻薄:
“回國前聽說你離了婚又嫁給港城首富,還在想你憑什麼過得這麼好;”
“但其實是我想多了,你這種克父克夫克子的命,怎麼可能真的會過得幸福呢?”
悲痛和屈辱同時泛上陸映梨的心頭。
但她麵上攢出笑臉:“你命好,寧叔叔在外生了好幾個兒子,等著以後跟你分家產。”
“你!”寧妍姝臉上怒意明顯,“敢這麼跟我說話,是沈向野給你的底氣?”
“可我怎麼覺得,他好像更在意我呢?”
陸映梨心頭突然一跳。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臂,可還沒用力,寧妍姝就尖叫一聲,拽著她往一旁的水池裏倒去!
冰冷刺骨的池水浸得陸映梨骨子都發寒。
她不會遊泳,在傭人的大呼小叫裏拚命掙紮起來,偏偏一旁的寧妍姝卻故意把她的頭往水裏按。
在陸映梨手腳逐漸無力時,終於聽到傭人在岸上道:“先生!”
下一秒,寧妍姝的哭腔也揚起來:“姐夫救我!我不會遊泳!”
隻聽“撲通”一聲,沈向野修長的身影就朝她們遊來。
求生欲令陸映梨伸出手,他卻看也不看地將寧妍姝攬住。
本就破碎的心像是又被人踩了一腳,疼得她呼吸一滯。
好在傭人反應也快,七手八腳地把她也撈上來。
沈向野抱緊寧妍姝,臉上是難得一見的驚慌。
過了一會他像是才反應過來陸映梨還在身邊,忙鬆開了手:
“梨梨,對不起,我是想要先救你的,可你們姐妹倆太像了!”
陸映梨聽著他的借口,不知是冷的還是氣的,身子輕顫不已。
沈向野察覺之後,將她攔腰抱起:“我帶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別動了胎氣。”
還沒邁開兩步遠,他就又看向了寧妍姝:
“正好,妍姝也一起去。”
說完他像是擔心陸映梨會多想似的,輕輕吻住她額角:
“寶貝,別多想,我隻是怕她感冒了會傳染你。”
陸映梨木著臉,心頭五味雜陳。
帶她去產檢不過是個借口,他心心念念的隻有寧妍姝一人,哪會真心在意她的死活?
況且他早就知道這個孩子根本生不下來,偏偏要在她眼前演這出戲。
何其荒謬,何其可笑。
去醫院的路上,司機帶著警惕不安的聲音突然打破寂靜:
“先生,我們好像被人盯上了!又是九龍那邊的亡命徒!”
後視鏡裏,幾輛車牌模糊的轎車緊隨其後。
一個刀疤臉從副駕駛探出頭,瞄準車後胎便是一槍!
“砰”地一聲響起,縱使司機再怎麼拚命打著方向盤,車身也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甩了出去!
陸映梨下意識捂住小腹,耳畔是寧妍姝的哭叫,眼前是沈向野用身軀護住她的模樣:“妍姝!”
車子在公路上打了幾個轉,她頭暈目眩,才從摔開的車門裏爬出半個身子,就被人捏住脖子拉出來。
刀疤臉拿著刀在陸映梨脖頸上比劃著,一個寸頭男則攥緊了寧妍姝的頭發。
在她們對麵,沈向野猩紅的眼底醞釀著滔天怒意,卻在僵持之下無法上前。
“要多少錢我都給,放了她們!”
“少廢話!沈向野,三年前你逼老子在妻女和生意裏邊二選一,現在輪到你做選擇了!”
刀疤臉瘋狂怒喝。
“讓我猜猜,這兩個相像的小美人,誰才是你的心肝!”
陸映梨和寧妍姝皆是臉色一白。
寸頭男得意地開始倒計時:“要是不選,那就兩個都得死!三......二......”
危急關頭,沈向野沉著臉指向陸映梨:“放了梨梨!”
陸映梨怔然,詫異之後渾身血液如被凍住。
沈向野眼裏對她的擔心並不真切,餘光屢屢瞥向寧妍姝。
他是故意的這麼說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刀疤臉就大笑道:“你想得美!沈太太當然要留著,親自給老子賠罪!”
沈氏保鏢們的車已從不遠處開來,刀疤臉見狀獰笑一聲,將拚命掙紮的陸映梨塞進車裏。
寸頭男將滿臉淚水的寧妍姝一推,後者穩穩地落進沈向野的懷抱。
“妍姝,沒事了,別怕。”
沈向野仿佛抱著失而複得的寶物,沒有再看陸映梨一眼。
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飛速行進的車裏,陸映梨縮在角落顫抖:
“我根本不是他的心上人,求你們放過我......”
“我們知道啊,”
刀疤臉嗤笑看著她,陸映梨聞言一愣。
“寧大小姐可是我們的主顧,難道我們會分不清主顧和目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