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停穩後,陸映梨被人連拖帶拽地丟進一間倉庫。
她慌忙爬起身,一個木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她膝蓋上。
“啊!”痛意如病毒一樣蔓延著,陸映梨捂著膝蓋重新倒在地上。
還不等她喘口氣,又一陣拳打腳踢往她身上招呼來!
陸映梨倉皇地蜷縮著,耳朵裏麵嗡鳴作響。
“寧大小姐說了,沈少對她有意,所以你和你肚子裏這個孩子,都是阻礙!”
刀疤臉戴上指虎,一個眼色掃過去,兩名手下就把陸映梨牢牢架起。
“老子不想沾人命,但你這孩子,決不能留!”
話音剛落,一記重拳就以十成力道砸進陸映梨微隆的小腹上。
“呃啊......”撕裂般的劇痛從那一處炸開來,陸映梨整張臉都寫滿了恐懼和疼痛。
她想張口呼救,想說這個孩子本也生不出來,
可一拳又一拳的攻擊接連不斷地襲來,直打得她滿口鮮血,半個字也吐不出。
她腿間有濕熱的液體流出,一滴一滴,在兩腳之間彙聚成濃稠的一灘。
陸映梨低下頭,隻覺得那片鮮紅格外刺眼。
不知這場被迫承受的酷刑持續了多久,她被放開時,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
小腹中的那個生命早已離她遠去。
陸映梨默默流淚,任由意識抽離。
昏過去的最後一秒,她仿佛聽見沈向野帶著心痛和焦急的呼聲:“梨梨——”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被送到了醫院裏。
沈向野握著她的手,眼底烏青,胡茬都微微冒起,看起來像是守了她一整夜。
可陸映梨心裏隻剩一片荒蕪的死寂。
她抽回手,動作驚醒了沈向野。
“梨梨!”
他眼裏滿滿的關切和心疼,像是恨不得替她承受諸般痛苦。
“對不起,我沒想到那些人這麼歹毒,竟然硬生生把你打到流產......”
“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陸映梨眼眶通紅,淚水終究還是沒忍住,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沒有了,她和沈向野不會有以後;
她也不會再有孩子了。
剛被送醫後她醒過一次,清晰地聽到了醫生和沈向野的對話。
“沈少,太太傷勢過重,不僅這一胎留不住,以後大概率也無法生育了!”
“保住命就行,”
沈向野的聲音過了一會才響起,顯得那麼漫不經心。
“她給妍姝做擋箭牌的效果達成了就好,反正......她也不配給我生。”
好一個不配。
用得上她時,孩子是他鉗製她的工具;
寧妍姝回來後,她和她的孩子便什麼也不是!
沈向野目光落在陸映梨蒼白消瘦的臉頰上,眼底湧出些許異樣的情緒。
“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寧妍姝派人做的,你會相信嗎?”
陸映梨忍著哽咽,淚眼投向沈向野。
沈向野眸中那點動容和不忍瞬間煙消雲散。
“妍姝單純善良,不會做這種事,你累糊塗了,以後別再說這種話。”
陸映梨嘴角漫出苦笑,眼淚止不住地流下,模糊了他離去的身影。
往後幾天,沈向野沒再來看過她。
陸映梨卻在寧妍姝的朋友圈裏知道了他的動向。
沈向野帶著寧妍姝坐熱氣球兜風,去她喜歡的餐廳打卡,為她在維港連放幾夜的煙花。
寧妍姝的文案裏隻有意無意地說自己這位新姐夫沒有半分架子,
可照片裏沈向野從不看鏡頭,而是眷戀地注視她。
陸映梨漠然地看著,心頭沒有半分波動。
當初如果不是沈向野欺騙她、強娶她,她也該有個這樣的愛人陪在自己身邊;
等她帶著兒子徹底離開港城後,她和沈向野有關的一切就都結束了。
陸映梨特地選定了和李醫生約好的那天出院。
她收拾著東西,正思考著要怎麼躲過沈向野的耳目時,病房門突然被人大力踹開。
沈向野一臉怒容,把一遝照片用力甩在陸映梨臉上。
她嚇了一跳,定睛看去,發現照片上私會的人居然是“她”和那天的刀疤臉!
“陸映梨!如果不是妍姝查到這些我還不敢信,你居然為了打掉我和你的孩子親自找上了我的仇人!”
他掐住陸映梨的脖子,
“那你還裝什麼柔弱委屈?還栽贓到妍姝身上?我怎麼從沒發現你這麼有心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