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來也巧,陳慷同樣是鹿城的世家子弟,但從小跟傅瀟和不對付。
這次來北辰消遣,剛好看到薛容。
誰不知道薛容是傅瀟和的白月光,陳慷就故意調戲她想占她便宜。
沒想到薛容驚慌之下直接打碎酒瓶,用碎片劃傷了他的手。
若是別人,傅瀟和直接砸錢就能解決。
偏偏是陳慷這個死對頭。
這個又毒又狠的紈絝子弟,顯然就是故意想讓傅瀟和不痛快。
過往傅瀟和從未把他放在眼裏,眼下為了薛容也隻能道:“你想怎麼樣?”
陳慷勾唇,他就是吃準了傅瀟和在乎薛容。
“來北辰消遣的,誰不知道這兒的女人可以隨便選,她倒好,在我這兒立牌坊,傅少爺,我今兒就想找個女的陪我。”
薛容一聽他的話,抖得更厲害。
她來這兒兼職,其實是想找機會在傅瀟和麵前刷存在感,根本不知道北辰的服務員還有那種服務!
“不過。”陳慷話風一轉,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雲玖,臉上興趣更濃,“知道你舍不得,我看你今天帶來的這個也不錯,這樣吧,她們倆你留下一個陪我。”
“否則,我絕不善罷甘休,薛容,你就等著被我告到念不成學,鋃、鐺、入、獄。”
這話一出,薛容的臉瞬間變得唰白。
抓著傅瀟和的手更緊了。
傅瀟和的臉色卻已經陰翳無比,手指攥的骨節青白。
他還真是給這個畜生臉了。
“少他媽做夢,一個也不可能留給你!”
說著,他身上戾氣盡顯,伸出拳頭就要狠狠往陳慷臉上砸。
可薛容卻忽然緊緊抱住他,攔住了傅瀟和的動作,滿眼是淚的開口:“瀟和!不行的,我惹不起他,他不會放過我的。”
“你幫幫我吧,我不能坐牢,求求你,你幫幫我……”
陳慷惹不起傅家,但憑借著手上的那道傷,折騰薛容足夠了。
薛容淚如雨下,將他那股戾氣都澆滅了,傅瀟和握著她顫抖的手,最終還是沒在出手。
陳慷本來被他的拳頭嚇了一跳,這下看著薛容又硬氣了起來。
“選吧,傅少爺。”
傅瀟和站在原地,薛容在她懷裏哭得厲害,他轉眸看向雲玖。
從始至終,她一句話都沒說。
沒有示弱、沒有哭泣、也沒有生氣,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傅瀟和握緊了手,沉默了許久。
他雙眉緊蹙,最終在薛容哭的幾乎要斷過氣去時,終於做出了那個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選擇。
他抱著薛容,轉身離開。
而在離開前,他深深的看了雲玖一眼,卻看見她的眼裏似乎沒有失望、也沒有恐懼。
反而很空洞。
傅瀟和想說等我回來,可懷裏的薛容已經暈了過去,他什麼都來不及說。
等到傅瀟和離開後,卡座裏的三個男人嗤笑著看向雲玖。
為首的陳慷打量著她的臉:“傅瀟和的眼光倒是不錯。”
他色眯眯的眼神黏在雲玖身上,伸手便想把她拉進自己懷裏。
可沒想到雲玖躲開了,還後退了幾步。
陳慷冷笑:“你跑得了?沒人帶著,門口的保安根本不會讓你走。”
上流社會的社交場合就是這麼無賴,沒人帶著進不來,可沒人帶著,更出不去。
陳慷打定主意,今晚就是要玩玩兒傅瀟和的女人。
不過雲玖壓根兒沒想走,她快速從地上撿起一片鋒利的碎片,卻沒有如薛容一般刺向他。
而是冷漠而果斷的抵上自己的脖子。
麵前的三個男人都是一驚。
仔細看就能發現,雲玖那淡漠的表麵之下,掩藏著的是瘋狂的底色。
她微微一用力,白皙的脖頸立刻流下鮮豔的血珠。
聲音如古井無波。
“你這麼懂法,那你猜,我今天死在這兒,警察會不會讓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