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瀟和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聽到她各種慌張的話,竟覺得有些無奈。
她對他的緊張,真是毫不掩飾。
傅瀟和難得溫柔的開口:“放心,有排異反應是正常的,隻是我的身體還不適應新的眼角膜而已,習慣就好了。”
聽到他這麼說,雲玖才終於鬆了口氣。
“傅瀟和,你一定要好起來。”
你的眼睛,一定要好起來。
下一秒,她的小手就握住了他的手。
溫軟的觸感傳來軟綿綿的熱度,傅瀟和的心仿佛被什麼戳了一下,有些奇怪。
他沒再開口,也沒有甩開她的手。
雲玖沒回學校,請了兩天假照顧他,哪怕有傅家請的保姆在,她也不願意假手於人,生怕他有一點意外。
第三天,傅瀟和眼睛上的紗布就拆了,不舒適的反應也已經沒有。
雲玖仔仔細細的檢查著他的雙眼,像對待什麼世間唯一的珍寶。
兩人湊得極近,她專心的看著傅瀟和的眼睛,傅瀟和也忍不住看她。
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異樣。
這個女人像個傻子,好像不管他怎麼對她,她都會義無反顧的而對他好。
想起最近學校關於她的流言甚囂塵上,他心裏忽然有些莫名不爽。
“回學校之後,我幫你解釋清楚,讓那些人不再亂嚼舌根。”
雲玖一怔,隨即想到了那些帶著輕蔑的眼神。
她微微一笑,手似是情不自禁的撫上他的雙眼。
“沒關係,他們說得很對,我就是……很喜歡你啊。”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在這一刻,傅瀟和好像聽到了,心跳加速的聲音。
是誰?
一定是雲玖吧,她那麼喜歡自己,他想。
……
傅瀟和出院後,雲玖明顯感覺到,自己和他的關係在慢慢變好。
他的態度不再像從前那麼冷淡,對她也多了幾分耐心。
偶爾還能看到他笑,那雙漂亮閃亮的眸,總是令雲玖心神恍惚。
至於外麵的流言怎麼傳,她根本懶得去管。
傅瀟和經常參加圈子裏一些朋友的聚會,有時會帶上雲玖一塊兒去。
北辰會所。
今天有個兄弟過生日,雲玖跟著傅瀟和一起來參加派對。
他們正要坐電梯上三樓去包廂,在一樓大廳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後,傅瀟和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
雲玖一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到穿著服務員服裝的薛容。
薛容家境普通,會出來做兼職,並不算奇怪。
隻不過,此刻她似乎得罪了人,她的腳邊滿是酒瓶碎片,臉上也寫滿了驚慌。
而坐在卡座裏的三個男人,則滿臉怒氣的看著她。
雲玖立刻斷定傅瀟和不可能坐視不管,果然,身旁的人馬上便走了過去。
“臭婊子,裝什麼清高,老子三百萬的表被你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男人粗魯的罵聲傳來。
薛容還在瑟瑟發抖,一隻手忽然將她扯到了身後。
傅瀟和冷聲道:“陳慷,把你的嘴放幹淨點。”
那個叫陳慷的一見到傅瀟和,先是愣了愣,隨後笑了兩聲。
“呦,傅少爺,你還是離不開這傭人的女兒啊,怎麼,這是在貼身保護?”
傅瀟和涼涼開口:“與你無關,三百萬的表也好意思拿出來說,我賠給你。”
被這麼一擠兌,陳慷麵子上掛不住。
但隨即想到什麼,眼底劃過一抹精光。
他伸出自己剛才被薛容用酒瓶碎片劃傷的手,傷口劃得挺深,血流不止。
他冷笑:“賠錢事小,可她故意傷人,我告到她坐牢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