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姐估計是被昨晚的怪事嚇得不輕,一口答應了我的要求。
第二天,我爸媽一大早就拖著一堆行李來了另一棟新房,臉上除了疲憊之外,更多是對我的埋怨。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罵,那指甲都快戳進我眼睛裏了。
“你會不會買房子,買的這都什麼房子,存心想嚇死我們的是嗎?!”
我一把拍開她的手,冷笑道。
“那房子本來是我自己要住的,是你們硬要去占那一套,怪我咯?”
“你們要真對我這麼有意見,麻煩現在就出去,別住我買的房子。”
我媽被我噎得臉紅脖子粗,我姐撩起袖子就要幫腔。倆人這架勢一瞧,像是想跟我沒完沒了地吵下去呢。
我爸突然開了口,兩眼放光地盯著酒櫃。
“哎,你們看,這裏還有這麼多好酒呢!”
他是個老酒鬼。
偏偏這棟房子最不缺的就是頂級的好酒和雪茄,整整齊齊碼了半麵牆。
我故意說:“前主人有錢,人家搬家後用不上就留下了。”
“好啊好啊,”我爸滿意地直點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這房子好,我喜歡!”
他太想占便宜了。
甚至壓根沒想過,這麼貴重的東西,人家怎麼會平白無故留下?
但我可很清楚。
這棟房曾經的主人是因情自殺,從二十樓一躍而下。
從那以後,對麵樓的鄰居總說,半夜能看見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站在陽台上。所以這棟房一直空著,沒人敢住。
要不是跟公司簽了合同,說在這裏直播一天給五萬,我也不想來這裏賭。
見他這麼有激情地要幫我上班,我直接把鑰匙扔在桌上。
“那我走了,祝你們住得開心。”
合上門的時候,我還能聽到她們一家三口小聲蛐蛐我。
“還好我們搬出來了,不然這麼好的房子都便宜沈清清了。”
“沈清清從小就接不住好運,不像咱們容容有福氣,隻有她才配住這麼好的房子。”
我聽得胃裏一陣惡心。
占了便宜還要嘴賤我這個冤大頭幾句,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
我打開手機。
隻見直播間的人流量已經達到了上萬。
他們越罵我、越無理取鬧、越矯揉造作,網友就隻會越心疼我。
看著後台的數據,我嘴角微微翹起,隻覺得被罵再多突然都值了。
夜深了,直播間在線人數飆到了十萬。
淩晨時分,我姐口渴出來倒水。
她剛拿起水壺,身後就刮過一陣陰風,涼颼颼的,凍得她直打哆嗦。
她悻悻地想放下水壺離開,玻璃門外突然傳來“嘿嘿”的笑聲。
她猛地回過頭。
隻見身後的玻璃門上映出一個紅色的影子,披頭散發,正衝她笑。
“啊!”她嚇得尖叫出聲。
水壺砸在地上,碎了一地,全家都被她嚇醒了。
但當他們開燈的時候,那個紅衣影子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一夜,三人依然徹夜未眠。
他們討論了半天,究竟是他們的精神出了問題,還是房子出了問題?
琢磨來琢磨去,他們選擇從半夜開始連環轟炸給我打電話,要求要換房子。
我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反正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他們怎麼會有錯呢?
我裝出一幅不情願的樣子:“還換啊?我不要。”
我姐以為我把好房子藏著自己住,於是更來勁了。
“爸媽因為你要給房子,把老家的房都賣了!你要是害他們無家可歸,村裏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還道德綁架上了?
幸好我早有準備。
我慢悠悠地笑著說:“行啊,給我五十萬。我最後一套房子,原價三百萬,直接給你們住了。”
剛好他們那套房子,就賣了五十萬。
我也不多要。
我姐占便宜慣了,哪肯吃虧。
她像個潑婦似的鬧騰起來:“沈清清,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我甩了一段錄音給她,當初可是她親口答應的,要是再想換房子,就必須拿錢墊上。
我姐氣得說不出話來,我悠悠哉哉地補了一句。
“你愛換不換,不換就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