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爺。”
“晏辭。”
侯府門前亂作一團。
賓客們見狀,生怕惹禍上身,紛紛借口告辭。
好好的一場大婚,成了京城的笑話。
裴晏辭被抬進正院,大夫灌了半碗參湯才轉醒。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巴掌扇在柳鶯鶯臉上。
“毒婦。你毀了我的名聲。”
“表哥,我真的不知道。是沈雲璟,是她算計我。”
她指著我。
“賬本是她給的,鑰匙是她給的。她故意把爛攤子扔給我。”
裴晏辭猛的轉頭看向我。
“沈雲璟,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夫君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是你要娶表妹,是你要她做平妻。我成全你們,把管家權和鋪子都交出去了。你們自己貪心不足,簽了字據,放了高利貸,現在錢沒了,倒怪起我來了。”
“一百零八家商鋪呢。”
裴晏辭咬牙切齒,“鋪子每個月少說也有幾萬兩的進項,立刻去提錢,把錢莊的賬平了。”
我輕笑一聲。
“夫君怕是氣糊塗了。鋪子,早在半個月前,表妹接手的時候,就已經虧空了三十萬兩。”
“什麼。”
裴晏辭和柳鶯鶯異口同聲。
“不可能。”
“賬本上明明寫著進項豐厚。”
“賬本是可以做平的。”
我語氣憐憫,“表妹連賬本都看不懂,就敢接手侯府的中饋。你簽了字,蓋了印,現在那三十萬兩的債務,也全記在你柳鶯鶯的名下了。”
柳鶯鶯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裴晏辭死死抓著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你早就挖好了坑等我們跳。”
“是又如何。”
“從你帶著她進門,逼我退位的那一刻起,侯府就已經是個死局了。”
“沈雲璟。”
裴晏辭怒吼,“你別忘了,你也是侯府的人。侯府若是倒了,你也跑不掉,立刻拿你的嫁妝出來填坑,否則,我一紙休書休了你。”
我掏出按著手印的文書,丟在他臉上。
“看清楚,這是半個月前,我自降為妾時,你們逼我簽的財產交接文書。我的嫁妝,已經全部作為侯府的公中財產,交由主母柳鶯鶯打理了。”
“換句話說,我現在身無分文,而你們,欠了四十萬兩。”
裴晏辭看著文書,絕望了。
趙掌櫃還在外麵砸門。
“裴大人,時辰到了。再不拿錢,我們可就去順天府告官了。”
裴晏辭渾身發抖,猛的轉頭看向裴老夫人。
“母親,你那還有多少私房錢。”
裴老夫人捂著錢袋子往後縮。
“沒......沒錢了,我的首飾都當了。”
裴晏辭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閃過狠厲。
他將暈倒的柳鶯鶯薅起來,扇醒。
“你惹出來的禍,你自己去平。三天之內,你要是籌不到十萬兩銀子,我就把你賣進暗娼館抵債。”
柳鶯鶯嚇渾身哆嗦,死死抱住裴晏辭的大腿。
“表哥,我上哪去弄十萬兩啊。求求你,別賣我。”
裴晏辭一腳將她踹開,冷酷無情。
“滾出去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