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跨院常年失修。
丫鬟春桃一邊收拾屋子一邊抹眼淚。
“小姐,您圖什麼呀?那是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侯府,憑什麼讓給那個狐狸精。”
我坐在太師椅上,喝著冷茶。
“憑我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春桃嚇一哆嗦,連哭都忘了。
“去把我爹留給我的掌櫃叫來,要快,避著人。”
不到半個時辰,三個中年男人從後角門進了西跨院。
“大小姐。”
我放下茶盞。
“賬本都做平了嗎。”
大掌櫃上前一步。
“回大小姐,一百零八家商鋪的明賬已經全部移交。暗賬和流水全撤了。”
我滿意的點頭。
“那八萬兩印子錢呢。”
“已經入庫,但錢莊那邊我們打點好了,下個月初十,連本帶利要收十萬兩。”
我倒要看看,柳鶯鶯拿什麼去填這個窟窿。
“傳信給我爹和大哥。”
“立刻變賣江南的所有田產和明麵上的鋪子,把現銀全部換成金條,走暗線運往塞北。三個月內,我要沈家在江南不留一寸帶名字的產業。”
大掌櫃大驚。
“大小姐,這可是沈家幾代人的心血。”
“心血留著,隻能是別人砧板上的肉。”
前世,裴晏辭為了獨吞沈家家產,勾結朝中權貴,偽造了我父兄走私的罪證。
“按我說的做,若有遲疑,沈家就是滅門之禍。”
掌櫃們見我神色冷厲,不敢再多言,領命退下。
正院那邊,此刻卻是另一番景象。
柳鶯鶯坐在紫檀木書案前,翻看著賬本。
裴老夫人坐在旁邊,滿臉堆笑。
“鶯鶯啊,這沈家的商鋪可真是搖錢樹,你看看這進項,一個月就有幾萬兩銀子呢。”
“姑母放心,鶯鶯定會替表哥打理好這些產業。”
她翻到最後一頁,眉頭微皺。
“怎麼這上麵寫著,還有幾筆貨款未結。”
“哎呀,商戶人家做生意,總有些賒欠。那沈雲璟是個蠢的,錢放在庫房裏都不知道生錢。如今鑰匙在你手裏,那八萬兩銀子,你先拿去辦婚宴。剩下的,姑母替你收著。”
柳鶯鶯哪敢不從,連忙將庫房的鑰匙遞過去一把。
“鶯鶯初來乍到,還要姑母多提點。”
兩人正其樂融融的分贓,裴晏辭下朝回來了。
“鶯鶯,婚宴的請帖我已經擬好了,朝中幾位大人都會賞臉,這次定要辦的風風光光。”
柳鶯鶯撲進他懷裏,嬌嗔道:“表哥放心,鶯鶯已經命人去采買最好的紅綢和酒水,定不讓表哥丟臉。”
我在西跨院聽著春桃傳回來的話,冷笑出聲。
接下來的半個月,柳鶯鶯揮金如土。
那八萬兩印子錢,全花出去了。
初八那日,侯府門前車水馬龍。
裴晏辭一襲紅衣,騎在高頭大馬上,滿麵春風的將柳鶯鶯迎進正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禮成的那一刻,裴老夫人笑的合不攏嘴。
賓客們紛紛上前道賀。
“裴大人好福氣,柳小姐才貌雙全,真是天作之合。”
“聽說這婚宴辦的如此氣派,裴大人真是大手筆。”
裴晏辭謙虛的拱手。
“哪裏哪裏,不過是想給鶯鶯一個體麵。”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侯府大門外突然傳來喧嘩。
“讓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裴大人辦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不把欠我們錢莊的銀子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