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高中探花那日,帶著青梅竹馬的表妹回府,求我同意平妻進門。
我當場砸了十裏紅妝,罵他吃軟飯的白眼狼,罵那表妹是個不知廉恥的外室。
仗著江南首富的財力,我斷了侯府的開銷,逼得表妹流產,婆母下跪求饒。
夫君怒極,一紙休書將我告上禦前,治我個善妒之罪。
誰料朝局動蕩,商戶成待宰羔羊,我父兄被誣陷走私,滿門抄斬。
我再不是揮金如土的財神娘子,被發賣暗娼館,受盡折辱被活活打死。
而夫君踩著我家的萬貫家財步步高升,與表妹白頭偕老,成了癡情美談。
再睜眼,我回到了夫君求娶平妻那日。
夫君正紅著眼眶開口:
“娘子,我想讓表妹做平妻......”
“好啊。”
我笑著打斷他,順手遞上庫房的鑰匙。
“平妻委屈了她,她做正室,我自請下堂做妾。侯府的賬本和外頭的一百零八家商鋪,全交由她打理。”
“不僅如此,我還替你們借了印子錢大辦婚宴,夫君可還滿意?”
......
“沈雲璟!鶯鶯孤苦無依,我不過是想給她個名分。”
前世我鬧了。
我砸了十裏紅妝,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吃軟飯,罵柳鶯鶯是個千人騎的外室。
我斷了侯府的開銷,逼的柳鶯鶯流產。
結果呢。
他一紙狀書告到禦前,治我善妒。
我父兄被誣陷走私,滿門抄斬。
我被賣進暗娼館,活活折磨致死。
而他,踩著我沈家的萬貫家財,成了朝野上下的癡情探花郎。
如今,我成全他們。
“夫君誤會了。”
“我沒說氣話,我是認真的。”
我將鑰匙直接塞進柳鶯鶯手裏。
“侯府這三年,外頭看著光鮮,裏頭早就空了。全靠我沈家的鋪子填補。”
“如今表妹進門,既是青梅竹馬,又得夫君偏愛,這當家主母的位子,理應由表妹來坐。”
柳鶯鶯被鑰匙砸的手一抖,卻還要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
“嫂嫂,這使不得。侯府的家業,鶯鶯怎麼敢......”
“有什麼不敢的。”
婆母裴老夫人不知什麼時候拄著拐杖走進了正堂。
“雲璟既然有這份孝心,知道自己商戶出身配不上探花郎的正妻之位,主動退位讓賢,也是一樁美事。”
裴晏辭皺著眉,覺得不對勁。
“母親,雲璟畢竟是明媒正娶......”
“明媒正娶又如何。”
裴老夫人打斷他。
“她嫁進侯府三年,無所出。如今你高中探花,她一個渾身銅臭味的商戶女,怎麼配做探花夫人。鶯鶯雖然出身清貧,但好歹是書香門第,做正妻正合適。”
我冷眼看著這母子倆唱雙簧。
“母親說的對。”
我順從的點頭,“所以我連婚宴的錢都替表妹備好了。”
我從袖中抽出一張字據,拍在桌上。
“京城最大的錢莊,八萬兩白銀,九出十三歸的印子錢。”
“下月初八是黃道吉日。這筆錢,足夠給表妹辦一場轟動京城的婚宴。”
裴晏辭的臉色變了。
“沈雲璟!你背著我借印子錢!你知不知道這是要掉腦袋的。”
“夫君怕什麼。”
我笑吟吟的看著他。
“字據上簽的是我的名字,錢已經送進庫房了。”
“若是夫君覺得不妥,我現在就把錢退回去。隻是這婚宴,怕是隻能辦的寒酸些了。”
柳鶯鶯急了。
“表哥。”
“嫂嫂也是一片好心。既然錢已經借了,大不了日後我們用鋪子的進項慢慢還就是了,總不好辜負了嫂嫂的心意。”
現在的侯府,就是一個爛窟窿。
裴老夫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晏辭,你如今是探花郎,婚宴若是辦的太寒酸,同僚們會怎麼看你。這筆錢先用著,日後從她娘家的鋪子裏抽成還上就是了。”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便依了你,你自降為妾,搬去西跨院,正院騰出來給鶯鶯。”
“好。”
我答的幹脆利落。
轉身帶著丫鬟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柳鶯鶯忽然叫住我。
“嫂嫂。”她笑著,“那賬本和鋪子的對牌......”
“都在正院書房的桌上。”
我頭也不回,“表妹慢慢看,別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