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裏是小提琴聲和酒杯碰撞聲,林副總的聲音慢條斯理,滿是不耐煩。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嘶啞著嗓子絕望大喊:
“林副總!我是陳清清!林婉為了搶客戶把我和小麗鎖在停電的電梯裏了!”
“小麗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現在已經快休克了!”
“求求您趕緊給物業打電話開門啊!出人命了您也不好說!”
電話那頭,林副總極其不耐煩地冷哼了一聲。
“大過節的,拿搶客戶當借口掃我興?想業績想瘋了吧?”
“我沒撒謊!小麗真的快不行了!”
我嘶吼著,再也顧不上保密交代。
“她不是普通實習生!是集團總裁的獨生女!她要是死在這,您全家都得陪葬!”
此話一出,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我以為林副總害怕了、準備叫人的時候,電話裏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張狂的大笑聲。
“陳清清,你是被憋瘋了吧?”
林副總笑得直喘。
“總裁的千金?就那個天天被婉婉使喚買咖啡的土包子?”
“總裁身家千億,她的金枝玉葉,會來當月薪三千的實習生?編瞎話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我沒騙您!她真的是——”
“閉嘴!”
林副總厲聲打斷,語氣狠毒。
“我警告你,這是婉婉轉正升職的關鍵時刻!”
“她說了,就是讓你們在裏麵冷靜冷靜。”
“你再敢胡扯,明天我就讓你倆卷鋪蓋滾出這座城市!”
忙音響起的瞬間,“砰!”一聲巨響從電梯頂部傳來,像是有重物砸在控製櫃上。
下一秒,“轟”的一聲,轎廂發出刺耳的金屬斷裂聲,直直往下墜了半層,才被安全鉗死死咬住。
“啊——!”
我整個人被狠狠甩在電梯壁上,額頭重重撞上了尖銳的金屬扶手。
鮮血瞬間糊住了我的右眼。
小麗被彈起又重重砸在地上,悶哼一聲,手指摳著胸口,雙眼翻白,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連滾帶爬撲到小麗身邊,指尖探向她的鼻息。
隻有一絲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的氣流。
我瘋了似的轉過身,將沾滿鮮血的手指死死摳進電梯門中間那條細縫裏。
指甲蓋瞬間翻折,血順著電梯門板往下流。
憑著一股蠻力,我硬生生扒開一條兩指寬的縫,借著外麵微弱的應急燈光,瘋了一樣喊救命。
十分鐘後,終於,一個正在樓層巡邏的保安聽到了動靜,用撬棍幫我把門強行扒開。
我冒著電梯隨時可能再次下墜的危險,半拖半抱地將小麗從半空中的縫隙裏硬拽了出去。
落地的那一瞬間,我倆重重地摔在走廊的地毯上,我的肋骨傳來一陣清脆的骨裂聲。
疼得我眼前一陣發黑,險些暈死過去。
“小麗撐住!姐馬上帶你去醫院!”
大廈一樓有VIP急救中心,是公司斥資千萬建的,有頂尖設備和專家,專門給高管應急。
我背著小麗,發了瘋一樣衝進一樓的急救中心。
“醫生!救命!快救人啊!”
我一腳踹開急救室的大門,將小麗放在搶救床上。
可是,原本應該24小時有全科醫生輪值的急救中心,此刻竟然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