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偌大的大廳隻有一個實習小護士在前台玩手機。
我衝上去揪住她的領子,紅著眼大罵。
“醫生呢?值班專家呢?有人心臟病休克了!快拿除顫儀!”
小護士被我嚇懵了,手機掉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
“對、對不起......剛才林婉小姐說她見完客戶太激動,不小心崴了腳踝”
“林副總就把所有醫生、專家還有除顫儀,都調去頂樓VIP病房會診了......”
“林副總還發了狠話,說誰敢在這個時候去打擾專家會診,明天就直接滾蛋......”
小護士快哭了。
“您、您要不自己去樓上排隊申請一下?”
我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頂尖的急救資源,居然全被調去給林婉看一個連皮都沒破的崴腳?就因為她是副總的女兒?
我轉頭看向搶救床上的小麗。
她的胸膛已經徹底停止了起伏,原本慘白的臉開始泛起死氣沉沉的灰青色。
我咬破嘴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往頂樓衝。
“砰——!”我撞開了頂樓VIP病房的雙開大門。
眼前的景象,刺得我眼睛生疼。
奢華的病房裏,林婉正大喇喇躺在真皮沙發床上,端著香檳,吃著進口葡萄刷短視頻,腳踝墊在天鵝絨軟枕上,連個紅印都沒有。
而林副總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夾著雪茄,滿臉慈愛地看著她。
周圍站著兩排白大褂專家,有人拿冰袋,有人端藥酒,還有兩個護士跪在地上,準備給林婉做足底按摩。
看到我渾身是血地闖進來,病房裏的笑聲瞬間停了。
林副總皺著眉,滿臉嫌惡地嗬斥。
“陳清清!誰讓你一身血汙闖進來的?”
“把公司的VIP病房弄臟了,把你那條賤命賣了都賠不起!”
我不管他的叫囂,衝上去死死拽住急救科李主任的白大褂,眼淚混著血水往下砸。
“李主任!求您跟我下去!”
“小麗心臟病休克,再不救就沒命了!”
李主任麵露難色,剛想開口,林副總卻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本就斷了肋骨,瞬間翻滾在地,猛地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放肆!”
林副總居高臨下地指著我。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搶醫生?”
“婉婉可是剛簽下千萬大單,她的腳踝要是有閃失,你擔當得起嗎?”
“一個窮酸實習生,死了也是命賤!滾出去!”
林婉坐起來,捂著嘴笑,舉著手機對準我錄像。
“快看呐,平時清高的陳清清,現在像條斷腿的野狗!”
她眼珠一轉,滿臉惡毒。
“想救那個死丫頭?行啊,我這個人最心軟了。”
“你爬過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喊三聲‘林婉小姐我錯了’,我就讓醫生下去看一眼。”
換作以前,麵對這種奇恥大辱,我寧可和他們同歸於盡。
可是現在,我想想小麗臉色灰敗的樣子。
沒有任何猶豫,我強忍著肋骨的劇痛,拖著血跡,爬到林婉腳邊,額頭重重磕在大理石地板上。
“林婉小姐,我錯了! 求你讓醫生下去救小麗! ”
“不夠響! 沒聽見!”
林婉得意忘形地大笑,一腳踩在我的肩膀上。
“砰!”
額頭的傷口崩開,鮮血染紅地板。
“我錯了!求您發發慈悲!她真的會死的!”
林副總在一旁冷笑著吐出一口煙圈。
“真是一條好狗。不過晚了,今天就算你磕死在這裏,醫生也不能走。”
就在林婉狂笑著錄像時。
“砰”的一聲。
剛剛那個一樓前台的實習小護士,滿臉煞白地衝進了VIP病房。
“不好了!小麗......小麗心臟停跳太久,瞳孔散大,搶救無效......人沒了!”
病房裏的空氣瞬間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驚呼聲。
一個保安跌跌撞撞衝進來,撲到林副總腳邊。
“林副總!出大事了!”
“總裁帶著幾十個黑衣保鏢來了,整棟大廈都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