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個麻袋,把她剁碎了沉到江裏喂魚!”
顧母厲聲尖叫。
十幾個穿著唐裝的高手拔出甩棍,如狼似虎地朝我撲來。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
手腕一翻,幾顆白色的藤種落在紅毯上。
“白仙借法,封。”
無數根長滿倒刺的藤蔓破壁而出,像黑色的巨蟒一樣瘋狂生長。
眨眼間,拍賣會所有的大門和窗戶都被封死。
“這......這是什麼妖術!”
衝在最前麵的打手嚇得猛踩刹車。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枚生鏽的銅錢,屈指一彈。
頭頂那盞巨大的吊燈轟然炸裂。
玻璃碎片裹挾著黑暗,吞噬了整個會場。
“啊!”
貴賓們嚇得抱頭鼠竄,尖叫連連。
黑暗是恐懼的溫床,而我,是黑夜裏的王!
我像鬼魅一樣滑入人群。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一個打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第二個,第三個。
我的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不到半分鐘,黑暗中倒下了一大片。
備用電源在這個時候閃爍亮起。
昏暗的燈光下,顧母看花重金請來的十幾個高手,全都像死狗一樣堆在地上。
而我,正一腳踩在她寶貝兒子的胸口上。
我手裏的趕神鞭一抖,猶如毒蛇般纏上了顧雲州的脖頸。
上麵的倒刺深深紮進他的肉裏。
“啊啊啊!媽!救命!”
顧雲州疼得眼淚鼻涕橫流,像條蛆一樣在地上聳動。
“住手!你給我住手!”
顧母瘋了一樣想要衝過來,卻被荊棘逼退。
“顧夫人。”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貴婦。
“內丹,還是你兒子的命。”
“選一個吧。”
顧母崩潰大哭:“我給你!隻要你放了我兒子!”
我笑了。
“現在,馬上。”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沒動手的長生老道突然發出一聲爆喝。
“妖孽!真當老夫是個屁嗎!”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
緊接著,他從懷裏掏出八張符籙,猛地拋向空中。
“天羅地網,鎖妖縛靈!”
“給我鎮!”
八張符籙在空中首尾相連,化作一個巨大的八卦陣,朝我狠狠砸下來。
轟!
周圍的地麵一點點塌陷。
我猝不及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纏在顧雲州脖子上的趕神鞭也被金光強行震開。
顧雲州連滾帶爬地逃回了顧母身邊。
長生老道拿著桃木劍,捋著胡須,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
“一個黃毛丫頭,也敢在老夫麵前賣弄?”
“我這鎖妖縛靈陣,連百年大妖都能鎮殺,何況是你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神棍!”
顧母見我被壓製,先前的恐懼一掃而空。
“好!道長殺得好!”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下賤的村姑!敢動我兒子!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顧雲州捂著流血的脖子,滿臉怨毒。
“媽,別急著殺她!”
“道長說了,她身上有點道行。我要把她剝了皮,抽幹血,讓道長拿去煉丹!”
“我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廳裏那些權貴也跟著鬆了一口氣,紛紛露出鄙夷的笑。
金光越來越盛。
壓得我渾身都在咯吱作響。
所有人都以為我死定了。
突然,一陣低沉的笑聲,從我的胸腔深處溢出。
“嗬嗬......嗬嗬嗬......”
“笑?死到臨頭了你還笑得出來!”顧雲州衝上來想補一腳。
然而,他的腳還沒碰到我,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
我緩緩抬起頭。
那一瞬,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徹底收縮,化為了兩道幽綠細長的豎瞳。
一股古老的氣息,以我為圓心,將漫天的金光法陣震得寸寸碎裂!
我看著驚恐後退的長生老道,嘴角慢慢上揚。
“老東西,你這陣法......可是驚擾了我家那位老祖宗的清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