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抱著三娘,回到了市區。
熊仙老黑已經備好了棺材。
“這......這是三娘?”
老黑看著我懷裏那團血肉模糊的殘軀,眼珠子都紅了。
“嗯。”
我把三娘輕輕放在法壇上。
打來一盆長白山天池的冰水。
拿著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臉上的血汙。
她原本是長白山最漂亮的白狐。
顧雲州初見她時,求了她三天三夜,跪在雪地裏發誓要八抬大轎娶她進門。
她傻乎乎的信了,耗盡靈氣,給自己織出了這件大紅嫁衣。
“真傻。”
我低聲說。
擦洗幹淨,我將那件紅嫁衣替她穿上。
我伸出手,探向她的丹田,準備用靈氣穩住她的殘魂。
指尖剛觸碰到她的腹部,我猛地僵住。
空了。
她不僅被抽了仙骨。
連妖丹都沒了!
顧雲州這個畜生。
“老黑,守好三娘。”
我轉身往外走。
老黑一把拉住我:“堂口有規矩,不能在人間......”
“規矩?”
我冷笑一聲。
“今天,我就是規矩。”
下午兩點。
京海市最頂級的古玩拍賣會。
顧雲州坐在貴賓席上,滿麵春風。
“三千萬!這尊玉佛,本少爺要了!”
顧雲州舉起牌子,豪氣幹雲。
周圍的富商紛紛諂媚附和。
“顧少真是財大氣粗!”
“顧少的腿能痊愈,簡直是醫學奇跡啊!”
顧雲州得意地大笑:“吉人自有天相嘛,連老天爺都得幫我!”
“是老天爺幫的你嗎?”
我冷笑出聲,大步走入會場。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我。
顧雲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你還敢來?保安呢!趕出去!”
我手腕一翻。
砰!砰!砰!
靠近我的幾個保安直接被掀飛,重重砸在牆上。
我徑直走到顧雲州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把三娘的妖丹還給我。”
顧雲州眼神一慌,隨即心一橫:“什麼三娘四娘的!你這個瘋子在胡說八道什麼!”
“不認?”
我冷冷地看著他。
雙手快速掐出一個狐族密咒。
“骨變,生刺。”
我嘴唇輕啟。
下一秒。
“啊!”
顧雲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猛地從椅子上跌倒在地,死死捂住自己的雙腿。
“我的腿!我的腿怎麼了!”
他疼得在地上直打滾,是三娘的仙骨在回應我。
在他的血肉裏,那截狐骨正在瘋狂長出一根根倒刺。
“痛!好痛啊!救命!”
顧雲州五官扭曲,冷汗濕透了全身。
周圍的富商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靠近。
“把妖丹還給我。”
我一腳踩在他的右腿上。
哢嚓!
“啊!”
顧雲州仰起頭,依舊死死盯著我,滿眼怨毒。
“你做夢!那是我的妖丹!我的!”
他一邊吐血,一邊大罵。
“一個生毛帶角的畜生,能把骨頭和妖丹給我用,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本少爺命這麼貴,她就該為我死!”
好一個命貴。
“既然你覺得你的命這麼貴,那我就一點點,把你的肉剔下來。”
我抬起手,指尖縈繞起一抹猩紅。
就這時,拍賣會在的大門被人轟的一聲撞開。
“誰敢動我兒子!”
顧母踩著高跟鞋,帶著十幾個穿著唐裝的高手衝了進來。
顧雲州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拚命朝顧母爬去。
“媽!救我!這個妖女用邪術害我!她要殺了我啊!”
顧母看著兒子滿地打滾,心疼得不行。
“快!把這個賤人給我剁碎了喂狗!”
為首的一個唐裝老者冷哼一聲,手裏多了一把桃木劍。
“區區邪祟,也敢在京海撒野?”
我看著這群不知死活的畜生,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好,很好。”
“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