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禁閉室的門在身後關上時,林棲遲還沒反應過來。
他竟然……真的將她關進了禁閉室。
哪怕他清楚,她根本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哪怕他知道,那些人八成是故意來鬧事的。
但隻要事關宋映雪或顧懷安,他立馬拋掉所有,一句話就將她定了罪。
彈幕還在閃爍:
【啊啊啊絕美愛情!男主處理軍務呢,一聽是你出事了,立馬放下所有事情趕來了!】
【宋映雪孤兒寡母,她站出來指責女主,如果替女主開脫女主名聲會更難聽,男主真是良苦用心。】
【他太愛了,愛到寧願你誤會他,也要幫你想好一切,純戀愛腦來的。】
林棲遲看著這些文字,她想笑,卻連嘴角都扯不動。
她想起上一世,宋映雪自導自演,誣陷她因嫉妒動手打人。
顧行舟半句解釋都不肯聽她的,更不肯信她半分。
第二天,林棲遲就被強製關進了這間禁閉室。
理由是:毆打部隊家屬,拒不承認錯誤,擾亂家屬院秩序。
這一世,她避開了與兩人糾纏,還是會被宋映雪扣上罪名。
原來不管怎麼樣,他都會為了宋映雪罔顧真相,毫不猶豫犧牲她,定她的罪。
一滴冰涼的液體,從她眼角滑落,滴落在手心。
禁閉室裏分不清晝夜,不知過了多少天,她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意識在寒冷和虛弱中漸漸渙散。
再次醒來,她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顧行舟坐在床邊,看到她睜開眼,開口便是解釋:
“最近映雪姐染了風寒,高熱不退還咳得厲害,懷安年紀小,沒人守著不行,我實在是抽不開身去看你。”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你沒事就好。”
林棲遲靜靜地聽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沒有看他。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用沉默隔絕了所有。
顧行舟無奈看著她的背影,耐著性子勸慰:
“稽查組查過了,食材沒問題,可那幾個人偏咬死是吃你的包子中了毒。攤子沒了就沒了,反正我的津貼夠養你了,你沒必要這麼辛苦。”
“你別總耍小性子,就在家裏好好照顧映雪姐和懷安,她們離不了人,你多擔待點。”
“我都是為你好。至於別的事,咱們日後慢慢來。”
林棲遲依舊背對著他,默不作聲。
顧行舟以為她聽進去了自己的解釋,或許還在鬧脾氣,便也沒再多言,起身走出了房間。
房門合上的聲音響起,林棲遲再也忍不住,將臉埋進枕頭,壓抑著發出細碎的嗚咽。
所謂的津貼養她,不過是讓她安分守己,做個保姆,守著他心尖上的人。
所謂的“為你好”,是為宋映雪,是為顧懷安,從來不是為她。
每一次,他都選擇了宋映雪。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半夜,房門再次被推開。
宋映雪提著煤油燈,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昏黃的燈光映照著她得意的笑臉。
“林棲遲,你看看你,多可憐。”
她居高臨下,語氣充滿了嘲諷。
“結婚這麼多年,你這個大學生又如何?終究比不過我。我一句話,他就把你關了起來,這就是我在行舟心裏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