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尖沙咀的屋頂酒吧——港城最頂級的夜場。
盛斯楠名下的資產,也是他找樂子的地方。
她來過這裏三次,但每次服務生都用“盛先生”不方便的理由把她攔下。
這一次,鬱蕪直接不管不顧地衝了進去。
酒吧裏燈光昏暗,她的目光落在人群簇擁的中心。
盛斯楠正揪著鬱延的衣領,額角的青筋暴起,眼神陰鬱:
“知不知道白薇薇是我的女人?你敢動她,想死麼?”
鬱延艱難地抬起滿臉傷痕的臉:“她是你女人,那我阿姐算什麼?”
他吐出一口血水,沒有半分膽怯,
“你要是不喜歡阿蕪,趁早和她離婚,別耽誤她一輩子。”
一句話徹底激怒盛斯楠。
他猛地將鬱延從地上拎起來,抵在天台邊緣的玻璃圍欄上。
鬱蕪看著鬱延半個身子懸在半空,全身血液凝固。
後麵幾百米的高空,她甚至不敢往下想。
“鬱延!”
她衝過去,死死抱住鬱延的肩膀,把他往回拉。
可盛斯楠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鬱延的衣領,紋絲不動。
“鬱蕪,讓開。”盛斯楠的聲音冷得像冰。
鬱蕪搖了搖頭,抱著鬱延的手臂箍得更緊。
她已經沒有了爸媽,不能再失去弟弟了。
“盛斯楠,不管阿延犯了什麼錯,我都替他承擔。”
盛斯楠輕蔑一笑,眼裏的盛怒不減分毫:
“鬱蕪,我是沒有警告過你麼?你就這麼不長記性?”
熟悉的恐懼湧上心頭,鬱蕪渾身不由地戰栗。
最後還是抖著手握住他精瘦的小臂,打出她的最後一張底牌:
“我為你失去了聽力,你就當是還了當初的人情。”
話說出口時,鬱蕪感覺到那隻手微微一頓。
她看著盛斯楠的眼睛,忽然想起三年前初遇的那個夜晚。
她騎著電瓶車,把年前最後一單魚送到灣仔飯店。
可在環海路口,盛斯楠的邁巴赫從側麵衝出來,將她連人帶車一起撞了出去。
那一刻,她耳朵裏全是尖銳的嗡鳴。
救護車趕來,她把搶救的機會讓給了失血昏迷的盛斯楠。
再後來,醫生說她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聽力永久性下降。
警方最後的定案是盛斯楠全責,因為他剛和女友分手,精神出現問題才會逆行。
盛斯楠娶了她是為了彌補,也是為了用她來和白薇薇賭氣。
她的人生,從始至終,都在為一個白薇薇的無情買單。
露台上,盛斯楠低頭看著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盛斯楠。”一道玩味的聲音傳來。
鬱蕪循聲望向沙發,隻見白薇薇一身紅裙翹著二郎腿,慵懶地點燃手上的煙。
“今天的包廂服務是我特意點的鬱延,也是我讓他坐我身邊的。”白薇薇吐出一口煙,“他是我看上的人。不想我和你翻臉,就放開他。”
說著她懶洋洋地抬起眼,眼神曖昧地打量著鬱延。
鬱蕪心裏咯噔一下。
鬱延惹上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