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墜坡的地方到營地隻有十分鐘路程,徐覲洲去了半小時都沒回來。
雨勢漸小,秦蔚最後被顧燃找到了。
看著迎著暴雨隻朝她奔赴的顧燃,那一刻,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心裏那個印刻了多年的名字仿佛就在這一刻被徹底衝刷,如今被一筆一劃的,重新刻上了一個叫顧燃的人。
他抱起不能移動的秦蔚,卻沒有回營地,直接打車去了附近的醫院。
醫生檢查處理了傷口,所幸隻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顧燃揪著的心終於鬆了一下。
他看著穿著病服的秦蔚頭發還濕噠噠的,連忙去找了一塊幹毛巾給她擦頭。
顧燃的動作很輕,秦蔚腿上的傷口還在犯疼。
外麵下著小雨,但她覺得心裏的雨已經停了。
看著眼前溫柔細致的男生,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顧燃,我偷偷看過你的日記。”
顧燃的手抖了一下,清冷的麵容第一次出現一絲慌亂,轉身就要離開。
秦蔚卻眼疾手快的抓住他,“你沒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房間裏靜悄悄的,隻剩下這兩個人,沉默半晌,顧燃終於開口。
“是,我喜歡你。”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她並不喜歡他。
秦蔚沒想到他沉默了半天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但這句話很好,秦蔚很喜歡。
她拉著他的手,慢慢站起來,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眼裏隱隱有些笑意。
“顧燃,既然有告白,那就必定有答案,等三個月我們的情侶挑戰結束,我告訴你我的答案。”
大學的最後一個學期秦蔚一節課也沒有,她已經保研上岸了,所以開學後一直忙著看論文。
腿上的傷口半個月後終於痊愈了,而下正好午有生物學院和法學院的籃球賽,秦蔚閑著沒事就想去看看。
但秦蔚幾乎不參加這類學院活動,所以她一出現在籃球場,同院的同學都驚到了,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著。
球賽還沒開始,徐覲洲正在球場邊活動身體,他聽見身後的議論轉頭就看見了秦蔚。
秦蔚對籃球不感興趣,既然抽空來了,多半是給自己加油的。
徐覲洲勾了勾唇,抱著這個念頭,上前和秦蔚打了招呼。
秦蔚隻是點了點頭回應。
徐覲洲隱隱察覺到她的冷漠,又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好像無形中變了,心裏莫名閃過一絲慌亂,剛要開口,沒多久兩邊的球員已經到齊了,聚在球場兩邊熱身。
秦蔚拿著一瓶水走到生物學院座位邊,半個身子探過圍欄。
徐覲洲看見了以為是遞給自己的,習慣性地伸出手。
卻不料秦蔚的手繼續往前伸了一截,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接了過去。
徐覲洲的手愣在原地,他抬起頭,看向接水的人。
是顧燃。
他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秦蔚。
秦蔚沒有看他,眼睛一直盯著顧燃。
球場裏的幾個人和附近坐得學生也看見了,紛紛起哄。
“顧燃,你和秦蔚不會假戲真做了吧?”
聽見這話,顧燃和徐覲洲的心都跳了一下,兩個人一齊看向秦蔚。
秦蔚沒來得及說話,裁判吹響了哨聲。
比賽開始了。
徐覲洲因為賽前那點小插曲一直心神不靈的,丟了很多分,向來在球場上叱吒風雲的生物學院一直處於下風。
教練叫了個暫停,一分鐘後比賽繼續。
徐覲洲強打起精神想搶籃板,不小心和防守的對手撞上了,兩個人齊齊摔下來,徐覲洲還帶倒了身後的顧燃。
三個人發生事故,比賽即刻暫停。
徐覲洲小腿骨折,鑽心的痛引得他冷汗涔涔。
他聽見秦蔚問了一句沒事吧,連忙抬起頭準備讓她別擔心。
可下一秒卻看見秦蔚正蹲在大腿擦傷的顧燃身邊,麵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心疼。
徐覲洲怔了一下,愈發震驚的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腳腕。
不是自己傷的更重嗎?
秦蔚為什麼不先來關心自己?
難道是沒看見自己受傷了嗎?
徐覲洲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正打算叫秦蔚過來,剛趕到球場的江夢沅就撲到了他身邊,尖叫個不停。
“覲洲,你受傷了?你們愣著幹什麼?快送他去醫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