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覲洲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月。
秦蔚一次也沒來看過他,他發消息過去,秦蔚的回複也是簡單的祝他早日康複。
他躺在病床上不挺回想著這幾個月以來的所有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複盤了一遍。
還是不清楚秦蔚為什麼突然會對自己這麼冷淡。
出院這天,秦蔚還是沒來,江夢沅抱著一束花來接他。
徐覲洲再也忍不住,問了一句秦蔚的去向,江夢沅半開玩笑似的回了話。
“蔚蔚搬出去住了,我也很久沒看見她了。不過聽你室友說顧燃也搬出去了,他們倆不會同居了吧。”
徐覲洲聞言麵色一變,心中頓時慌亂不已。
回到學校後,徐覲洲找了無數熟人,也沒探聽到秦蔚的消息,她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在徐覲洲的世界裏。
四月中旬,華大會為每年的畢業生舉辦一場聯誼舞會。
徐覲洲沒有秦蔚的下落,心急如焚沒心思參加。
但江夢沅說秦蔚可能會去,徐覲洲心思終於活絡了過來。
他買了一身燕尾服,打算在舞會上請秦蔚跳一隻舞哄哄她。
從小到大,秦蔚便是最好哄的,隻要他低頭,無論他怎樣惹她生氣,她便又會不計前嫌的跟著他跑。
舞會設在學校的大禮堂,六點開場,徐覲洲準點趕到現場。
他搜羅了一圈,沒有看到秦蔚的身影,倒是江夢沅打扮得光彩照人的,一登場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江夢沅來到徐覲洲的身邊,主動請他跳第一支開場舞。
徐覲洲沒有拒絕。
他牽著江夢沅的手晃進舞池,悠揚的鋼琴曲響起,兩個人隨著節奏翩翩起舞。
徐覲洲身體雖然在舞動,眼睛卻一直心不在焉的門口。
他在等秦蔚的出現。
可一首一首鋼琴曲接連結束,時針馬上指向九點,徐覲洲還是沒有在現場發現秦蔚的蹤影。
難道江夢沅的消息有誤,秦蔚沒打算參加這個舞會?
還是秦蔚已經來了,是自己沒有注意到?
徐覲洲猜來猜去,覺得自己簡直快瘋了。
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深刻的意識到秦蔚在他生命中的重要性。
舞會九點半結束,徐覲洲等不到人,心中越來越焦急,他解開胸口的領口,望向門口的眼睛一刻也不敢錯開。
九點二十,緊閉了很久的大門終於被猛的推開!
徐覲洲有預感,來的人是秦蔚,他要在舞會的最後一曲開始前邀請秦蔚跳舞。
他急不可耐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邁著大步往門口走去。
鋼琴曲已到結尾,開門的聲音轟隆作響,一下就吸引了全場人的目光。
大門打開,一身白色西裝的顧燃牽著一襲銀色魚尾長裙的秦蔚走入大家的視線。
靠近門的部分學生看見後紛紛揉了揉眼,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這不是那個傳說中不近女色的高冷學神顧燃嗎?他怎麼牽著法學院的才女秦蔚來參加舞會了?
大家麵麵相覷,不知道這倆人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場上有部分知情者看到這個場景頓時坐不住了,踩著椅子站起來起哄道:
“顧燃,你怎麼帶秦蔚來參加舞會,你們什麼關係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紛紛跟著起哄,禮堂內一時熱鬧非凡。
徐覲洲的心在看見秦蔚身邊的顧燃時就涼了半分,眼見大廳因為兩個人而躁動不已,他看著兩個人牽著的手眼都不敢眨,一顆心絞到了嗓子眼。
秦蔚扶著顧燃大大方方地走下台階,麵對四麵八方投射來的好奇目光,笑意盈盈,毫不怯場。
“三個月前,我和顧燃因為輸了大冒險,被懲罰假扮三個月情侶。”
因為這一句話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徐覲洲看著秦蔚,對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今天來到這兒,是想告訴大家,今晚九點懲罰結束,我和顧燃已經解除了假情侶關係。”
“但是,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所以,從這一刻起,我們是真情侶了!”
這話一出,現場動靜大得幾乎要掀翻屋頂,口哨聲、尖叫層出不窮。
唯有徐覲洲站在原地,腦海裏閃過一聲轟隆巨響。
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當著眾人的麵,秦蔚踮起腳尖吻上顧燃。
顧燃隻怔了一下,立刻勾著唇將人拉入懷中,攬住她的腰反客為主,兩人纏吻在一起,難舍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