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下得越來越大,宋聽月立在馬上,眼神從未有過的堅定。
她握著韁繩轉身,所有的黑甲衛立即上馬,緊隨在她的身後,徹底消失在雨林中。
皇宮的這場宴會,以蕭北笙的和離大戲而徹底結束。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蕭北笙耳邊不斷回響起宋聽月堅定而又決絕的聲音。
“我同意與同蕭將軍和離,從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幹。”
怎麼想她那樣軟弱,隻會圍著他打轉,在深閨宅院裏生存的女人,絕不會如此輕而易舉的同意與自己和離。
難道,她還有其他的陰謀?
蕭北笙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他始終都不願意相信,宋聽月會如此幹脆利落的就此離開。
馬車在將軍府門前停下,他下了馬車,徑直便往宋聽月的院子裏走去。
“宋聽月,莫要故意在陛下麵前裝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話音落下,歡兒從院子裏匆匆跑出來跪在蕭北笙的麵前。
“將軍,夫人已經走了。”
蕭北笙怔住,頓時如鯁在喉。
他冷冷的低頭:“什麼意思?”
歡兒跪在地上不敢抬眸。
“夫人說,她已經與將軍和離,不便再住在府上,回府與我告別後便匆匆離開了,什麼東西都沒有拿。”
什麼東西都沒有拿?
蕭北笙眉頭微微擰了擰,隨後他大步邁進院子,仔細打量著屋內的陳設。
屋內的東西,果真絲毫沒有變化。
她離開得如此決絕,竟然連貼身衣物都沒有拿嗎?
那些她最鐘愛的飾品,精心製作的衣服,還有府中數不盡的金銀財寶,她竟然都不屑一顧?
蕭北笙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以為像宋聽月這種,對他馬首是瞻,沉迷於宅中瑣事的小女子,萬不肯輕易的離開他這棵賴以生存的大樹。
如今,她走得如此幹脆利落,反而讓人覺得無所適從。
身後黎梨走上前掃了一眼屋子,忍不住感歎道。
“夫人真的什麼都沒帶走,那她回府的目的是什麼呢?難道當真隻是為了和一個丫鬟告別?”
“說來,她這樣什麼都不帶走,連補償的機會都不給將軍留,這不是誠心讓將軍自責嗎?”
聽完黎梨的話,蕭北笙眸中寒光一閃。
原來,宋聽月還有這層深意,為了讓他愧疚,故作瀟灑離開是不是?
他再次詢問歡兒。
“她可曾給我留了什麼話?”
歡兒搖頭:“沒有,夫人對您已無話可說。”
不知為何,聽到宋聽月和自己已經無話可說時,他的心猛然一顫,像是被人無聲刺了一刀。
他厭煩的擺了擺手。
“既然如此,罷了,你收拾些她的東西,拿上一千兩黃金,命人送去她的府上,從今往後我們便兩不相欠。”
歡兒猛然抬起頭,眸中竟有霧氣。
“將軍,您忘了嗎?”
“夫人的雙親早在十多年前便戰死沙場,宋家隻剩夫人一人,京中並沒有她的府邸,奴婢也再找不到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