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梁城外,宋聽月站在竹樓高處,身邊是跟在她身邊多年忠心耿耿的護衛。
她換了曾經及地的長衫,身著利落的短袍,眸中目光更是清朗神逸。
護衛青山單膝跪地。
“主子,您當初為愛隱退,不問世事,為何如今忽然回來?”
宋聽月微微蹙眉,看向遠方。
當年,她蒙麵女戰神的名號響徹大梁上下,有她在,便沒有打不贏的仗。
敵人隻是聽到她的名號便聞風喪膽,棄城而逃,為此不知有多少人仰慕她。
為了出行方便,她向來以繡著茉莉花圖騰的白紗蒙麵,這便是蒙麵戰神的由來。
三年前,為了當好蕭北笙的將軍夫人,她放棄了蒙麵戰神的稱號,放棄了跟隨自己多年的黑甲衛。
可到頭來,她卻等來了蕭北笙的一紙和離。
沉默許久後,她才釋然的開口回答。
“人都會犯錯,我也不例外。”
“青山,你可曾怨我?”
青山沉沉低頭。
“從未!青山隻是替主子感到可惜。當年是您一刀一槍把蒙麵戰神的名號打響,也是因為您,才有了女子從軍的先例,陛下幾次三番來過密信,召您回朝,可您卻為了蕭北笙,甘心困在宅院,到頭來卻未被善待。”
她淡淡搖頭,自嘲笑了笑,“是我愚不可及,索性現在回頭還不算晚。”
青山眸中浮過心疼,“主子,如今城外土匪橫行霸道,朝廷幾番剿匪不成,主子這次回來,可要出手?”
聞言,宋聽月頷首同意。
“荒廢了這些年,我也該做些正事了。”
“青山,通知黑甲衛,明日起,我們便出兵剿匪!”
將軍府,蕭北山坐在書房,手裏拿著一枚有著裂痕的護心鏡陷入了沉思。
這枚護心鏡,是三年前他出征時,宋聽月親自為他戴上的。
像這樣的東西,她給自己做了很多,盔甲,帽子,鞋子等等。
隨從把東西帶到戰場的時候,他看也沒看,便讓黎梨將它們通通扔了出去。
像她這樣隻會繡花的女子,怎會懂戰場的殘忍和可怕。
她做的東西,大抵如她一樣,都是繡花枕頭罷了。
直到在一次戰鬥中,他被敵軍的冷箭射中,幸好有護心鏡替他擋住,從而救了他一命。
出行前,他對宋聽月給他的東西不屑一顧,可沒想到,就是他不屑一顧的東西,在關鍵時刻救了他的性命。
就如同她這個人一般,在的時候,他怎麼瞧怎麼看都不順眼,如今忽然消失了,他又時不時的想起她來。
她沒有家了,離開將軍府,能去哪裏呢?
仔細想想,她似乎也沒做錯過什麼,隻是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罷了。
他不悅的揉了揉眉心,起身出門時,正好遇到從宮中拿著聖旨宣讀旨意的宮人。
“蕭將軍接旨。”
“近日城外土匪作亂,騷擾百姓,為安定城邦,今特派蕭將軍領兵剿匪,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