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的,怎麼會突然中毒呢?
宋聽月匆匆梳好發髻,跟在歡兒身後出了門。
繞過後花園,她終於來到黎梨所住的別院。
蕭北笙早就請來了禦醫,所有人圍在黎梨的床邊,滿臉嚴肅。
許久之後,禦醫才跪在蕭北笙的身邊回話。
“將軍,黎副將中的是劇毒的銀杏汁,無色無毒無味,毒性極強,索性發現得早,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蕭北笙淩厲的眼神瞬間射向麵前的宋聽月,他起身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修長的手指狠狠扼住她的脖子。
“我原以為你隻是小家子氣,鼠目寸光,卻沒想到你竟然心思如此歹毒!”
“黎梨是我的副將,她在戰場上英勇殺敵,就因為你的爭風吃醋,竟然下毒謀害她!”
宋聽月的臉瞬間憋得通紅,她死死按住他的胳膊,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不是我……我沒有……”
身邊歡兒哭著跪在地上,拚命給他磕頭。
“將軍,您放了夫人吧,夫人向來善良,怎麼可能會下毒害黎副將呢!”
“求求您了!夫人對您一片癡心!您放過她吧!”
蕭北笙的眸子滿是怒火,他厭惡的將她甩開,眼底再無半分情意。
“你我原本便不是一路人,如今你如此惡毒,我萬萬容不下你。”
“既然如此,我便回了聖上,賜你我一封和離書,你我從今往後男婚女嫁,再不幹涉!”
他竟然,要與她和離?
宋聽月眸中閃過萬種情緒,她錯愕的起身。
“毒不是我下的,我更不會與你和離。”
縱然蕭北笙如此厭惡她,可也改變不了,她深愛他的事實。
可她的執著,愈發讓蕭北笙厭惡。
他起身冷冷的看著她:“我已經決定了,無需多言。”
“來日麵見聖上,便是你我緣盡之時。”
此後的日子,不管宋聽月如何卑微示好,蕭北笙都對她置之不理。
七日後,當今聖上宣蕭北笙攜家眷入宮麵聖。
說是攜帶家眷,他卻連同黎梨也一同帶上了馬車。
三人一同坐在馬車上,蕭北笙幾乎將她視作無物,隻顧著同黎梨交談。
“你傷可好些了?”
黎梨颯爽一笑:“早好了,這點傷和我們在邊境打仗時所受的相比,算得了什麼。還記得那次追擊敵軍到山穀嗎?我可是重傷得差點死掉。”
蕭北笙眸中難得浮現柔情:“那次的確打得盡興,將敵軍全數殲滅。隻是你,差點丟了性命。”
她笑得燦爛:“為了百姓,為了國家,受些傷算什麼。在邊境的日子,吃樹皮,喝雪水,受傷都是家常便飯,我早就習慣了。”
蕭北笙溫柔看向她,眼中滿是欣賞,“難為你一個女子,竟然比軍中大多男子還要能吃苦,能上戰場的女子,終究是和京中那些嬌生慣養的女子不一樣的。”
話音落下,他眼含深意的瞥了一眼看著窗外沉默不言的宋聽月。
黎梨勾唇一笑,乘勝追擊,主動向宋聽月搭話道:
“夫人,您應該不會騎馬吧?你們京中的女子,平日裏都有些什麼閑暇愛好呢?可惜我在軍中待久了,見過涼州衛的雪,見過濟陽城的水,見過大漠長月,見過江海山川,卻不知像夫人這等宅院女子,是如何生活的。”
蕭北笙眼神冷了幾分,涼薄的唇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寒涼無情。
“她?自然是不會騎馬的,平日裏穿著華服,梳著精致的發髻,整日困在宅院,除了梳妝打扮,就是和京中的女子吃酒喝茶罷了。”
宋聽月心口刺痛,垂眸低下頭來,
原來三年來她委曲求全,替他顧全後院,如今在他的眼中,卻成了這般的庸俗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