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姝不明白,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在傅言心裏,竟然變成了這種人。
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她被汙蔑作弊,學校要請家長,那時候,是傅言來的。
他年齡也不大,卻將哭得抽抽噎噎的她護在身後,說:“我妹妹絕不會作弊,我要求重新調查,如果學校不肯,我自己調查,在場的所有人,都必須要和她道歉。”
當初那個堅定站在她身邊的他,當初那個無比信任躲在他身後的她。
他們兩個,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最後,阮姝什麼也沒說,隻是那樣平靜的看著他。
眼神平靜,眼底卻全是絕望。
傅言被這樣的眼神盯著,不知為何心悶得厲害,說了一句“再有下次,我會讓你付出代價”後,便直接摔門而出。
而在傅言走了之後,阮姝才開始猛烈的嘔吐起來。
地板上,全是她的血……
三天後,孟恬打了電話過來,說想要和她見一麵。
近幾日她的病情愈發嚴重了,頭發也越掉越多,但她還是裹得厚厚的出了門。
戴著帽子,戴著圍巾,隻露出一個眼睛,讓人絲毫看不出,這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
兩人約了最近的一家咖啡館,孟恬早早的到了,端著咖啡坐在窗邊淺淺的喝。
不得不承認,孟恬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隻是她之前做過的那些事,讓她一直不太願意成全他們兩,因為在她心裏,她始終是配不上傅言的。
見到阮姝,孟恬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的開了口。
“阮姝,傅言心裏沒你,你放手吧。”
阮姝平靜的望著她,眼睛裏一絲波瀾也無。
“是他讓你來的?”
孟恬搖頭:“他那麼重感情,你父母對他有養育之恩,他怎麼會做這種事,是我自己來的。我隻是不想看他難受罷了,明明不愛你,卻還要這輩子都和你鎖在一起。”
“我離開的這些年,其實他過得都不快樂。”
“我知道你很喜歡他,但他是不可能喜歡上你的,每個人的角色其實早在出場的時候就設定好了,你注定是他的妹妹,而我注定是他要愛一生的人,你要是強行改變,隻會讓他恨你。”
阮姝耳朵嗡嗡的,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拽住,一抽一抽的疼。
可她隻是點了點頭:“我知道。”
孟恬掀眸看向她,眼神裏帶了些不一樣的光芒,她沒想到話說到這個地步,阮姝眼睛竟然半分怒意也無。
原本是來放狠話的,到這地步她竟然不知道要再說些什麼。
最後,還是阮姝先開口。
“我知道了,不管你以前是什麼樣的人,既然他……認定了你,希望以後你能好好對他,我祝你們幸福。”
說完,她再也不看孟恬一眼,轉身離開。
之後的日子裏,阮姝再也沒有出過門。
她已經快撐不下去了,每天咳血已經是家常便飯,每到晚上就蜷縮得在床上睡不著,都吃一大把止痛藥,才能入眠。
好在,傅言已經很久沒回來了。
或許是執念作祟,她真的撐到了她生日那天。
而那天,傅言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