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姝躲到一旁的樹影下,瘋狂拿紙擦,可才擦幹淨,源源不斷的鮮血又冒了出來。
另一邊煙花綻放,熱鬧非凡,她這裏手忙腳亂,心如死灰。
眼看著鼻血止不住,她隻能打電話給池墨求救。
電話很快接通了,他讓她留了個地址,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因為害怕被傅言看到,阮姝隻能往樹林深處走,煙花放了很久,等到結束傅言才發現阮姝不見了。
大家打著手電找,阮姝看著傅言越來越近的聲音急的不知所措,好在鼻血已經止住了,她趕緊把紙巾藏起來,這才從另一邊悄悄走了出來。
“我在這兒呢!和大家開個玩笑啦!”
大家看到他出現,這才知道是虛驚一場,而一旁的傅言,臉色陰沉得像是要降下狂風暴雨一般。
“很好玩嗎?”
阮姝藏在袖子裏的手還有些發抖,她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來。
“別那麼嚴肅嘛,我就想看看假如我消失了,你能不能發現我。很好,你現在通過了我的考驗!”
傅言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從頭到腳都顯示著一個冷字,他甚至懶得再和她多說一個字,轉過身便帶著孟恬先離開了現場。
回去的路上,阮姝坐在池墨的副駕駛上有些出神。
照她這病情發展的速度下去,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到和傅言去瑞士看完最後一場雪。
池墨一直安慰她,有他在一定可以的,但語氣卻哽咽了起來。
阮姝笑了笑,含著眼淚抱住他。
他們兩人都知道,她的病情到底發展到什麼階段了。
沒時間了,她真的快要沒時間了。
但她還是每天努力的撐著……
每天在洗手間吐出一大攤的血她撐著;
每天半夜痛到滾到床下她撐著;
每天頭發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她也撐著;
隻是為了,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和最愛的人,去瑞士看一場雪。
眼看著離她生日越來越近,阮姝哪兒也不去了,每天待在家裏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能在瑞士待個兩三天,都已經是奇跡了,到那時候,她該穿的,就是葬服了。
正收拾著,門啪嗒一聲開了。
阮姝回頭看了一眼傅言,然後強撐出一抹笑意,把衣服舉起來湊到他的麵前。
“阿言,我到時候穿這件衣服去看雪怎麼樣,你幫我拍一張好看的照片……”
當她的遺照。
沒等她把話說完,傅言一把拽過她的衣服,狠狠甩到一邊。
“阮姝,你到底想怎樣?”
阮姝被甩得骨頭狠狠砸向一旁,她強忍住疼痛,不明所以的看著忽然發怒的傅言。
“我怎麼了?”
他冷笑一聲,眼神帶刺。
“做都做了,不敢認嗎?說孟恬插足你和我的流言,不是你散布的嗎?我已經和你在一起了,她也隻是我的助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非要把人逼到走投無路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