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言瞳孔一震,隨即立刻揪住了醫生的領子。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傅先生,我說的都是實情,阮小姐的片子我看了,她腦袋裏的腫瘤位置很危險,根本就動不了手術,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有時間你還是多陪陪她吧。”
傅言心臟猛的收緊,像是插了一把鋼針,他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出的辦公室,他不相信,每天盛氣淩人,活蹦亂跳的人會得腦癌,指不定是她又在玩什麼把戲,想要引他注意罷了。
想到這兒,他徑直往病房走去。
病房內,阮姝一邊吃著池墨給她削的蘋果,一邊稱讚道:“池墨,你這招太絕了,傅言要是知道我得了腦癌,一定會對我百依百順,天天陪著我,再也不看孟恬一眼。”
池墨點頭:“你也不差,這次可得請我吃頓飯吧,為了讓張醫生幫我圓謊,我可是答應了要替他值七個晚班。七個,整整七個啊!”
“好說好說。”阮姝笑得歪到一邊:“你都不知道,孟恬看到傅言瘋了一樣抱我來醫院時,臉都氣成什麼樣子,太好笑了!”
隻是下一刻,病房的門被傅言一腳踹開。
阮姝驚慌失措扔了手中的蘋果躲到被子裏,隻敢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傅言憤怒的臉。
“阿言,你還沒走啊……”
傅言英俊的臉仿佛結了一層爽,他一步一步走進時,帶著強大的氣場,幾乎讓人後背發涼。
他看著阮姝,眸子裏是刻意隱忍的怒火。
“阮姝,有意思嗎?”
阮姝伸出手想拽住他的袖子,卻被無情甩開。
她仍然固執的抓住,可憐兮兮道:“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得了癌症,你陪陪我好不好……”
傅言冷冷勾了勾唇,一閃而過的擔憂頃刻間都轉變成化不開的怒意。
“是嗎,那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如果得了癌症千萬不要告訴我,就連死也不要通知我!”
“我錯了,我再也不騙你了。”
阮姝不依不饒的衝上前想要摟住傅言,卻仍舊是再一次被推開。
傅言轉身拉過站在門口的孟恬,毫不猶豫的甩門而去。
而身後,阮姝看著這次終於徹底離開的傅言,身子再也支撐不住,整個癱倒在地上。
池墨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又蓋好被子,才剛躺下,鼻血便怎麼也止不住的湧了出來。
那鮮紅的血液刺眼得狠,池墨看著她,似是不忍。
“你何必這樣騙他,這隻會讓他更討厭你罷了。”
阮姝何嘗不明白,傅言最討厭的便是欺騙。
她醒來才知道自己被推去拍了CT,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為了不讓傅言知道真相,隻能和池墨演了這樣一出戲。
“討厭我就討厭吧,那也比這個時候愛我要好,不然他得多痛苦啊。”
阮姝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如果傅言知道這是真的,一定會因為責任而對她好吧。
可她不想要同情,更不想在他和孟恬好不容易能破鏡重圓的時候,成為他們之間跨不去的隔閡。
就這樣吧,所有的痛苦,就讓她一個人承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