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霧並不知道自己對徐燃的那番話有沒有效果,隻是第二天看見左前方座位又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後,她猛然鬆了口氣。
雖然每堂課徐燃都在睡覺,但破天荒的,他幾乎再缺課逃課了。
一兩天這樣大家並不在意,可連著一周徐燃都在,連班主任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下周就是聯考了,”他站在講台上,幹咳一聲,試圖將學生的注意力吸引回來,“同學們一定要抓緊時間複習,拿個好成績,聽到沒有?”
“聽到了——”
“特別是某些同學,我對你們很有信心啊,加油。”
乍一聽這句話似乎是對池霧這種尖子生說的,但明眼人都知道班主任說的是徐燃。
所以下課後,徐燃桌前就圍著一堆人。
“誒,燃哥,你怎麼轉性啦?”
“是啊,最近燃哥都不帶我上分了!”
徐燃懶懶地抬起頭,聲音很低,卻不容反抗。
“滾蛋。”
池霧嘴角微微抿起,露出一個不自覺的笑容。
她看得出來徐燃在變好。
聯考如約而至,考場是按照上次成績來分布的,池霧看見了周思思,她們的分數相差不遠,自然距離也不遠。
周思思斜睨了池霧一眼,捂了捂鼻子,低聲道:“好腥,誰帶魚來教室了?”
她身邊的女生都竊竊地笑了起來,周思思這才轉過頭,驚訝地說:“誒呀池霧,我沒注意到你也在,不是說你。”
池霧神色平靜,絲毫沒有受到她的影響,徐燃在努力應考,她也要努力才行。
卷子難度很高,臨近高考,學校慣會使用這種先抑後揚的技巧,讓他們適應考場難度後,對正式考試自然會打起十分精神。
池霧的理科還行,做起英語就有些吃力,她擰著眉聽了半晌才確認下聽力答案,眼看時間快要走到終點,才勉強趕在收卷前塗完了答題卡。
剛出考場她就看見周思思又和徐燃走到了一塊,她的神色微微一黯,快步趕回了家。
最近奶奶的身體不太好,池霧隻能自己給自己準備午飯和晚飯。
出成績那天恰好是周一,池霧擠進人群裏看榜單,甚至來不及先看自己的,目光下意識從後往前逡巡,她聽到身邊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歡呼聲,視線落在第一個名字上,震驚不已。
徐燃竟然是第一名,不隻是全班第一,甚至是全校!
“燃哥牛b!”
“燃哥,我的天啊,這就叫一鳴驚人吧!第一名!你比池霧還要高兩分!”
“我傻了,燃哥你裝學渣的感覺怎麼樣?”
徐燃半闔著眼,任身邊崇拜敬佩眼紅的聲音絡繹不絕,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這種質的飛躍,果不其然被班主任和年級主任注意到了,課間升旗儀式上,徐燃被邀請上台演講。
級主任笑得合不攏嘴,問道:“是什麼樣的學習熱情讓徐燃同學迅速重拾年紀第一的身份?分享給同學們聽聽吧!”
徐燃沒準備稿子,甚至沒穿好校服,雙手插兜,懶散地對著話筒說:“考第一隻是因為,我想離某個人的成績近一點。”
這麼拽的宣言讓台下響起一片尖叫,級主任臉都黑了,卻無話可說。
身邊有人興奮地討論著:“天哪,這不就是官宣嗎?這次周思思考第二誒!”
“絕配,學霸校草和學霸校花,他們倆不還是青梅竹馬嗎?”
可這一切都入不了池霧的耳朵,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跳下台的徐燃,心臟怦怦直跳。
因為她也是第二名!
那一瞬間,池霧下意識想要去問個清楚,她剛往前走一步,班主任便麵色凝重地看向了她,手裏還抓著尚未掛斷的電話。
“池霧,”他的語氣盡量溫和地說,“你鄰居打電話來,說你奶奶出了點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快回家一趟。”
深秋的陽光照在池霧慘白的臉上,她嘴唇發抖,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