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她沒來得及說出口,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萬幸沒有骨折的跡象。
徐燃把她放了下來。
“在這裏等我。”
他去買了治跌打損傷的藥,池霧的背已經紅腫起來了,徐燃輕輕為她揉了藥,明明是疼的,池霧卻抑製不住地感到一陣酸甜。
等簡單處理傷勢後,徐燃似是想起什麼,沉默片刻。
“你等我一下。”
“怎麼了嗎?”
他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那個及膝深的水池裏,神色難辨,池霧立刻反應過來,那條被他爸扔進去的項鏈還在裏麵。
她不願看見徐燃這樣悵然若失的表情,迅速站起了身跑過去,毫不猶豫地趟進了水裏。
徐燃一怔,看見池霧白著臉俯下身摸了摸,就撈起了那條項鏈,舉著手對他笑了起來。
“是這個嗎?”
池霧本以為徐燃心情會好起來,可即使找回了項鏈,他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裏去,她有些無措,擰了擰濕淋淋的褲腿,低聲道:“你是不是不高興我自作主張?”
“對不起,我隻是覺得那個項鏈對你來說很重要,你身上還有傷吧,沾水不太好……”
徐燃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說不出心底那莫名的滋味意味著什麼。
明明她自己也受傷了不是嗎?
他的沉默讓池霧有些無措,女孩的視線瞟向一旁的旋轉木馬,突然笑了起來。
“小朋友,你為什麼不高興?”她用最近那檔風靡幼兒的動畫片裏,樹伯伯的聲音說,“可不可以告訴我?”
“樹伯伯可以為你解決所有難題——”
池霧本來的聲音很軟很清,學一個老年人的聲音當然不倫不類,徐燃定定地看著她,好半晌神色軟化了些,卻隻說:“不好笑。”
池霧鬆了口氣。
隻要說話了就好。
她樂觀地想,坐在徐燃身邊時,連手上那一陣陣的痛楚都不足為道。
“徐燃,”她側過頭,聲音很溫柔,“你要加油呀。”
“隻有成功才是報複別人的唯一方法,你站得越高,就越強大。不愛你的人、看不起你的人,隻能仰起頭看著你。”
徐燃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曾經周思思並不是沒有勸過他類似的說法,可那個出生就被捧在手心裏的女孩說出來,卻毫無勸說的效果。
但池霧說出來,卻是一種不同的感覺,
“所以你學習那麼努力,是因為這個?”
冷不丁地,徐燃對池霧說出這句話,池霧一怔,說到自己時,那明亮如星的眼神便暗了下去,她勉強笑了笑。
“是啊。”
臨走前,池霧把口袋裏的水果糖塞進徐燃手中。
“吃點甜的心情會好很多哦。”
徐燃看著那像星星一樣小小的糖粒,神色淡淡的。
我不吃糖。
他本想這樣拒絕,可看見女孩的眼睛,竟鬼使神差地收下了,望著女孩的背影,他擰開瓶塞,倒了一顆在自己的手心。
很甜。
他難得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