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出這番威脅話的時候,薑綰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她從未想過自己還有這樣卑劣的一麵。
這樣的她,和當年逼自己離開的林姍姍,又有什麼區別?
原以為林姍姍會和自己徹底撕破臉,沒想到她卻忽然變了臉色。
“薑綰,如果程昱知道你用他三番五次的問我要錢,他覺得他會有多恨你。”
恨嗎?梁程昱早就已經恨死了她吧。
薑綰搖了搖頭:“我不在意這些。”
話音落下的同時,身後忽然出現梁程昱的身影,他一步一步走近,帶著滿腔分憤怒和戾氣。
“不在意還敢拿著我的幌子要錢?薑綰,這些年你究竟來問姍姍要過多少次錢?”
一字一句像是石頭落在她的心上,將她的心打出一個個的窟窿,她的心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她抬起頭看向梁程昱,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需要錢,如果林小姐沒有的話,你能不能借給我?”
他眉頭擰著一個川字,怒火幾乎燒空了x胸腔,“幾年前梁家不是給了你一百萬嗎?薑暖,你是不是太貪心了。”
薑綰搖頭,然後平淡的隨便編織一個謊言:“打牌輸掉了。”
梁程昱微微一怔,沒想到如今薑綰會變得這麼厚顏無恥沒有下限。
他心中隻有一團熊熊的火焰,反複炙烤,將他整個人都烤得血脈噴張。
這個女人一直都是這樣,六年前他就知道了,如今不過是再也不屑在他麵前偽裝罷了。
他擰著眉頭,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
“想要問我借錢治你和別人生的孩子?薑綰,怎麼會有你這麼無恥的人。一想起我曾經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過,我就覺得惡心。”
“我告訴你,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你女兒的生死,與我無關!”
她呆呆的站在門口,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梁程昱牽著林姍姍往裏走,再也不看她一眼。
她知道他誤會了,在他的心裏,這些年說不定她反反複複的威脅林姍姍,不知道問她要了多少錢。
可是她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她該怎麼解釋呢?說了他又會相信嗎?
如果連梁程昱都不肯幫自己,那她便真的要走投無路了。
薑綰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醫院,小薑暖還在睡著沒有醒來,夢裏她死死的將小手握成拳頭,儼然一副防衛狀態。
她說,她要保護媽媽,誰也不能欺負她的媽媽。
如果沒有了薑暖,薑綰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活下去的意義。
這一夜她幾乎沒睡,第二天一清早,給薑暖喂了早餐後,便又匆匆忙忙的去送花。
除了拚命賺錢,她好像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
醫院裏,梁程昱和一群醫生來查房時,薑暖已經起來了。
同病房的還有幾個小朋友,都有家人陪著,圍在一起說說笑笑。
唯有薑暖,一個人坐在床上,靜靜的看動畫片。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薑暖的模樣,梁程昱總會想到自己小時候。
他和薑暖一樣的安靜,也一樣的獨立。
分明不過五歲的年紀,卻好像能看懂大人的心事。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薑暖的身邊,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
薑暖偏過頭來,輕輕的掀眸看他。
“你是梁月月的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