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程昱怔了一下,隨後想起那次去幼兒園,他是以梁月月家長的身份去的,難怪她會問自己是不是梁月月的爸爸。
其實,梁月月是林姍姍去世姐姐的女兒,為了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庭,林姍姍便一直以母親的身份養著她。
這些年,林梁兩家來往密切,梁月月十分喜歡梁程昱,便理所當然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爸爸。
孩子還小,梁程昱沒有和她過多的解釋。
見他沒有說話,薑暖也沒有再追問,隻是視線卻被不遠處孩子碗裏的紅燒肉吸引。
她不自覺的咂了咂嘴。
“媽媽做的紅燒肉最好吃,她的紅燒肉一看就沒有我媽媽做的好吃。”
孩子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是這麼說著,可喉嚨卻在不停的咽口水。
梁程昱聽她說了很多,卻從來沒聽到過她說起自己的爸爸,他忍不住開口問她。
“為什麼都是你媽媽照顧你,你爸爸呢?”
薑暖小小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
“隔壁的奶奶說,爸爸不要我和媽媽了。”
梁程昱擰著眉,原來那天她說自己丈夫要回來,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
什麼樣的男人,會做出拋妻棄子這樣的事情來,那個他曾經護在手心的女人,說不要就不要了?
分明他恨死了那個虛榮而又自私的女人,可看到她過得不好,他甚至半分感受不到半分的痛快。
可是這個女人,分明不值得自己再施舍半分的感情。
惱怒於自己竟然有這樣的想法,他憤然的起了身,也不再和薑暖說一句話。
恰好這個時候薑綰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個保溫桶,大概是來給薑暖送飯的。
見到梁程昱,薑綰沒有太過的反應,隻是走到窗邊,支起小桌子,把菜一一擺到薑暖麵前,
梁程昱忍不住走上前看,小小的洗的發白的盒子裏,隻有煎蛋的兩個菜,一個煎雞蛋,還有一個胡蘿卜炒肉絲,肉絲卻是少得可憐。
他莫名來了怒火。
“你做出這樣一副寒磣的樣子給誰看?別人家的孩子吃的什麼,你給你女兒吃的又是什麼?”
麵對他的指責,薑綰什麼話也沒說,隻是默默的把碗裏的雞蛋夾到薑暖的飯盒子裏,倒是薑暖主動開口解釋。
“叔叔,你不要凶我媽媽,我喜歡吃胡蘿卜,媽媽做的什麼我都喜歡吃。”
他仍舊冷冷看著薑綰:“打牌倒是有錢揮霍,給孩子動手術就沒錢,天底下還有你這樣的母親。”
薑綰終於抬起頭來:“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梁醫生操心。”
梁程昱有些窩火,他管別人家的事幹什麼,他冷著臉,“可以,那以後你女兒動手術的事,最好也不要來求我。”
說完他直接摔門而去。
回到辦公室,他仍舊覺得心裏窩火,以至於來彙報工作的醫生,看到他的臉色,都唯恐自己說錯了話。
意識到自己把情緒帶到工作中後,梁程昱這才清醒過來,他合上筆記本抬頭看向來人。
“什麼事,你說吧。”
來人立刻回答:“是這樣的,上次確診白血病的患者薑暖找到了合適的骨髓配型,隻要患者家屬湊齊手術費,隨時可以安排動手術。”
梁程昱忍不住追問:“配型合適的人員是誰?”
主治醫生抬起頭:“是你,梁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