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離開的薑綰,直接回了家。
她必須要把自己的所有積蓄拿出來,才能給薑暖辦住院手續,可即便如此,要想湊齊手術費,也還是相差甚遠。
更別說現在,還沒有合適的骨髓配型。
薑綰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家裏還欠著外債,她竟然連多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無助和絕望感湧了上來,讓她一點一點被吞沒,沒等到她從絕望裏走出來,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敲門聲。
“開門!”
“臭娘們,這個月的錢早該給了,都拖多久了!”
門外一聲聲的咒罵,像是催命的符咒,薑綰慌亂的想要把剛剛翻出來的存折藏起來,可下一秒,門就被人砸開。
三五個男人提著棍子便開始翻箱倒櫃,對站在角落裏薑綰視而不見。
這個破爛的房子他們已經來過許多次,駕輕就熟。
因為沒有找到存折,來人開始打起別的東西主意來。
眾人的視線落在書桌上的那個盒子上,打開盒子,裏麵隻有一條項鏈。
不是多貴重的東西,好歹也能值幾個錢,眾人搶了便要走,偏偏薑綰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
“項鏈你們不可以拿走!”
來的都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一巴掌便把她掀翻在地,她飛快的起身,又衝了上去。
那條項鏈是梁程昱留給她唯一的禮物,也是唯一的念想,她萬萬不能失去。
她把項鏈死死拽在手心,任由雨點般的拳頭落下。
大概是沒見過這麼倔強不要命的女人,那些人沒有再爭奪,隻是把房間裏唯一能用的電器給搬走了。
薑綰的手心被項鏈勒出一道道血痕,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卻還妄想留住少年梁程昱給她的偏愛。
薑暖要治病,家裏還欠了許多錢,薑綰覺得自己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恍惚中她腦海裏出現那張熟悉的臉,盛氣逼人讓自己從梁程昱身邊離開的臉。
想到這裏,薑綰立刻打起精神,換了件衣服便出了門。
見到林姍姍之前,她也沒想到會這麼容易,大概是怕她和梁程昱說什麼,林姍姍直接把她拉出了門。
“你來幹什麼?”
薑綰手有些哆嗦,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掀眸看向林姍姍。
“林小姐,當年你們讓我離開梁程昱,願意給我一百萬,可那時候我沒有要你們的錢,現在我需要錢,能不能請你借一百萬給我?”
林姍姍愕然,隨後眼神輕蔑的看向她。
“薑綰,我還以為你多清高,最後不還是為了錢嗎?”
事到如今,薑綰也不想再去計較那些所謂的自尊和尊嚴,什麼都沒有她女兒的命重要。
“林小姐,我隻有這一個要求,我現在真的急需用錢。”
林姍姍的眸子蒙上一層冷意,唇角不屑的上揚。
“你這個時候來求我,未免太晚了,當初給你錢的是你不是很驕傲嗎?打著真愛的幌子,如今隔了這麼久,看到程昱和我過得好,眼紅了想要錢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耷拉著臉,來之前就知道自己此行不會順利,不到最後一刻,她都不想讓自己成為那種無恥卑劣的人。
隻是為了薑暖,她沒有別的選擇。
“林小姐,如果你不借給我的話,我隻能去找程昱了,我想他要是知道當年的真相,即便不原諒我,卻也永遠不可能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