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墜冰窟也莫過於此。
被鞭打、被折辱時,燕闕都沒有現在這一刻這麼絕望,她被死死摁在地麵上,嘴裏不知道被塞進了什麼藥丸。
那味道腥甜古怪,很快在口中化開,她的眸子逐漸失去了凝聚,虛虛地望著天上一輪滾燙的日頭。
這是裴崇川本該來救她的第七天。
有數雙手撕扯著她的衣物,她卻已經生不出反抗的能力,那藥物一路燒光了她的神誌,令她昏昏沉沉,竟是主動迎合上去。
隻是那些士兵尚未來得及做什麼,就聽見一聲怒喝。
“放開她!”
這聲音陌生,燕闕偏過頭無力地望去,卻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那些士兵瞬間散開來,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發抖。
“陛、陛下萬歲!”
她被那個男人抱在了懷裏,寬袍遮掩了她赤裸的肌理,燕闕卻隻能擁住那人的脖頸,換來的是對方微微僵直的身體。
她的淚水源源不斷地淌了下來,直到被扔在床榻上,勉強恢複了一絲神誌。
“你是誰?”燕闕猛地往後躲,難受地喘息著,“滾、滾開!”
男人還要往前湊,她下意識一掌劈了上去,卻被輕鬆接下,對方欺身壓上來,居高臨下地說:“朕救了你,你便是這般回報?”
朕?
……這人竟是大齊的皇帝,齊衍舟!
燕闕自然聽過此人的名諱,傳聞裏他嗜殺成性,荒淫無度,此時落在他手中,不如自殺來得要快。
她牙關一闔便要咬斷舌頭,齊衍舟卻將手指塞進了她的口中,哪怕被咬得鮮血淋漓,也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掐著燕闕的下巴,冷聲道:“朕救了你,你的命便歸朕所有,休想這麼輕易死了。”
隨即,那灼熱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脖頸之間。
一夜荒唐。
待到藥效解除,燕闕已然沉沉睡去,齊衍舟支起身體,靜靜地看著她疲憊的睡顏,召來下屬打好熱水,為她拭淨身體。
看到那些傷口時,他的眼眸中略過一絲心疼。
齊衍舟還記得四年前他第一次見到燕闕時,她尚不是如今這幅狼狽至極的模樣。
那時的燕闕年歲更小,人也生得水靈生嫩,卻強行端著嚴肅的麵色,寸步不離地跟在裴崇川身邊。
裴崇川剛攻下大齊邊境的一個村落,齊衍舟作為太子,混在瑟瑟發抖的百姓之中,那裴將軍剛要下令屠村時,燕闕卻道:“這些不過是普通百姓,為何殺他們?算了罷,將軍。”
裴崇川遲疑片刻,竟當真收回了成令。
他們在此處休整,大多數人都選擇充饑和睡覺,唯有燕闕悄悄脫離了隊伍,往偏僻的河流邊走去。
不知為何,冒著被發現的風險,齊衍舟竟也鬼迷心竅地跟了上去。
他看到燕闕一層層脫了上衣,瑩白透亮的肌膚柔嫩到不可思議,隨即她解開了胸口層層雪白束胸……
齊衍舟心如擂鼓,震驚得瞬間背過身去。
那小副將,大燕的三皇子,竟然是個姑娘。
自那日之後,齊衍舟回了宮,他繼位後頻頻能聽見裴崇川的動向,還有那驚才絕豔、武力高強的小副將。
齊衍舟捉著濕巾的手頓了頓,良久,在燕闕沉睡的側頰上落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