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應忱離開之後,沈念笙把散落在一地的邀請函都收集起來,拚了一整夜,才勉勉強強找到了聯係電話。
電話拚出來後,她連忙給主辦方撥了一個電話,想申請延遲出國進修。
可主辦方的回複卻讓她如遭雷擊。
“沈小姐,您的丈夫昨晚已經打電話過來,放棄了本次進修的名額,現在您的進修名額已經替補給另一位叫桑晚的設計師了。”
沈念笙不知道電話是什麼時候掛斷的,她愣在當場,直到腿腳發麻再也支撐不住跌倒在地上才回過神。
梁應忱居然把她的名額轉讓給桑晚了?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沈念笙連忙起身趕往醫院。
可剛趕到辦公室,隔著虛掩著的門縫,沈念笙正好看見桑晚撲進了梁應忱的懷裏,語氣嬌嬌的。
“應忱哥哥你真好,要是沒有你,我肯定沒辦法參加進修了。”
“不過你把念笙姐的名額讓給了我,她不會生氣吧?”
梁應忱臉上仍是一片淡然。
“她的身體本來就不適合去歐洲,這個機會給你也沒有浪費。”
桑晚露出欣悅的笑容,眼神中滿是自得。
“是啊,她本來就要替姐姐活下去呢,怎麼能為了追求自己的夢想就傷害姐姐的心臟呢?”
這番隱秘的談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了沈念笙的耳朵裏。
她看著房間裏一派從容的兩個人,隻覺得渾身都在發冷。
她不明白,像這種關乎未來的大事,為什麼在他們嘴裏會輕巧地像閑聊的談資?
桑晚可以追求夢想,她就必須為了這顆心臟犧牲一切嗎?
真是太諷刺了。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站在原地,那隻按在門把上的手因為太過用力勒出了一道血痕。
沈念笙沉浸在痛苦之中,根本沒有注意到前方推來的高大的儀器。
碩大的醫療儀器擋住了所有人的視野,根本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它已經幾欲搖搖欲墜。
走廊上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小心”,沒有驚醒沈念笙,反倒讓屋內的兩個人察覺到了。
墜下的儀器發出砰的一聲轟然巨響,梁應忱抬起頭就看見麵如死灰的沈念笙被砸落在地,躺在血泊之中。
沈念笙的額頭大股大股地湧出鮮血,那刺眼的紅落在梁應忱眼中宛如催命的符號。
“念笙!!!”
前一刻還無比淡定的人突然就像發了瘋一樣衝出來掀開儀器,抱起沈念笙就往急救室趕去。
淋漓不盡的血糊滿了他的衣衫,落得他滿手黏膩,但他卻一點也不敢鬆開捂住傷口的手。
一路上,他如瘋了一般和她說這話,嗓音顫抖。
“念笙,別睡,求你。”
“你別睡,你看看我啊!”
直到將人放在急救台上,門口的燈光亮起,他仿佛耗盡了生命一般已經沒有了餘力,直接無力的靠在了牆壁上。
護士送過來一套手術服,梁應忱才強撐著,戴好手套走進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