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梁應忱再也沒有回來過。
直到一個星期後,門鈴突然響了,沈念笙打開門就看見了桑晚。
她素來把這兒當著自己家,因此一進來就到處亂逛。
沈念笙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就一直跟在她身後。
桑晚見她跟著,就忍不住出聲嘲諷了幾句。
“別老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樣看著我,應忱哥哥為什麼會娶你,我想你應該心知肚明。”
“我要是你,拿了我姐姐的心,早該哭著激動得感激涕零了,怎麼你每次看到我,還這幅神情。”
這些年,沈念笙一直忍耐著桑晚的冷言冷語,無論她說什麼也從沒放在心上。
可如今她卻變本加厲,她實在聽不下去,剛要開口,誰曾想桑晚突然神色一變,將桌子上的杯子一揮而下摔了個粉碎,然後直接一跟頭栽了下去。
變故發生的很突然,沈念笙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見玄關處傳來了咚咚咚的腳步聲。
她一回頭,就看見梁應忱衝了進來,猛的將她推到一邊,而後抱起血泊中的桑晚,聲音顫抖的撫摸著她的臉。
“晚晚?!”
沈念笙沒想到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還沒開口解釋,梁應忱已經看了她一眼,而後抱著桑晚飛奔離開。
那雙看過來的冰冷的眼讓沈念笙不寒而栗。
一個小時後,梁應忱的電話打了過來。
剛一接通,便是鋪頭蓋臉的質問。
“我這幾天確實因為晚晚冷落了你,但她才多大,你為什麼要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你今天把她推到碎片上,她的臉很可能要留疤!”
“因為一點嫉妒心你差點害得晚晚毀容,你滿意了嗎?沈念笙,趕緊過來給晚晚道歉!”
冷靜一段時間後,沈念笙已經想明白了今天發生的一切。
她不想背下這口黑鍋,就從到到尾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但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梁應忱打斷了。
“沈念笙,你要是這麼冥頑不靈,那我隻能讓你待在家繼續反省反省。”
“我已經讓陳媽把大門鎖上了,接下來幾天你就別出去了,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和晚晚道完歉再說。”
他不願聽她哪怕一句解釋,電話就這樣掛斷了。
沈念笙一個人攥著手機坐在空蕩蕩的沙發上,心裏一片荒蕪。
梁應忱說到做到,很快他就讓人反鎖了大門,把她關了禁閉。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想過要給桑晚道歉。
她沒做錯,實在不知道該從何道起。
她不服軟,梁應忱也不鬆口,這把鐵鎖一上就是半個月。
沈念笙每日就在客廳臥室廚房輾轉。
時日一長,她也有些心煩氣悶,上樓的時候恍惚了片刻,一下腳底踩空就摔了下來。
她扶著樓梯想要站起來,可才動了一下,全身就疼得厲害,腿下更是滴滴答答湧出淋漓鮮血。
怎麼會這樣?
她身下怎麼會突然出這麼多血?
一種不好的預感陡然湧上心頭,她一下就慌了,連忙給梁應忱撥去電話求救。
但梁應忱的聲音卻很冷漠,隻說自己還在醫院照顧桑晚。
沈念笙沒有辦法隻能退讓一步,讓梁應忱放自己出去。
梁應忱卻冷笑了一聲。
“關了你半個月你就受不了了?你知道晚晚這些日子怎麼過來的嗎?想出來就規規矩矩給她道歉。”
電話裏傳來一陣忙音。
沈念笙感覺腹部傳來一陣疼痛,疼得撕心裂肺。
她跌坐在血泊裏,渾身動彈不得,隻能無能為力的看著身下的血灘越聚越多,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空了。
她抬起頭,看著華麗而冰冷的吊燈,隻覺得那白光越來越刺眼,意識越來越模糊。
最後,她徹底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