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笙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在病房。
護士過來檢查她的身體,順便確認病情。
“沈念笙是吧,你都懷孕三個月了怎麼還能這麼不小心呢?摔倒了不說,還不及時就醫,被送來得太晚,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了,這是你的病情說明書,確認後簽個字吧。”
護士的一番話讓沈念笙呆住了。
她懷孕了?孩子沒了?
一喜之後是一大悲,沈念笙隻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
她頭腦一片空白,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夢境之中。
這個夢這麼真實,這麼恐怖,這麼想讓她逃離。
沈念笙摸索著下了床,渾渾噩噩地往外麵走去。
門口有人在說話,熟悉的聲音讓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應忱,孩子雖然沒了,但你們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你不要太難過了。”
她沒聽錯的話,這聲音聽來,應該梁應忱的兄弟。
沉默幾秒後,梁應忱清冷的聲音傳來。
“我不難過,她有心臟病,根本不適合懷孕。為了那顆心,我本來就沒打算讓她生孩子。”
這淡漠的口吻像一隻冷箭一樣徹底貫穿了沈念笙的意識。
她慢慢清醒了過來,但渾身都開始顫抖。
門外的對話還在繼續。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放不下小榆嗎?她都離世這麼久了,念笙對你又百依百順,你應該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
梁應忱的話清晰地傳入了沈念笙的耳朵裏。
“忘不了,也放不下,要不是為了顆心,我根本不會娶沈念笙。”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什麼東西砰然墜地的聲音。
梁應忱一轉頭,就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蘇醒過來的沈念笙一臉呆滯地站在門口,淚流滿麵。
但他什麼也沒說,低下頭撿起掉在地上的病例,拉著想要解釋的兄弟,轉身就往辦公室走去。
等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沈念笙的視線裏,那些壓抑在她喉間的哭喊,終於徹底釋放了出來。
失去孩子之後,沈念笙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
梁應忱時常來看她,一日三餐也會按時送過來,還時不時會和她說說最近院裏發生的有趣的事情。
但她知道梁應忱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哄她開心,為了不讓心臟病發,為了桑榆那顆心。
所以沈念笙卻很少回應他,大多時候,她都在看著窗外的綠樹發呆。
梁應忱沒有和她解釋病房外說的那番話,她也不想傾吐自己內心的這些痛苦。
一段付出了卻毫無回應的婚姻,沈念笙不知道要不要再堅持下去。
躺了些日子,她覺得有些空虛,就又撿起了設計。
梁應忱很快就發現了,他的臉色一下就冷了下來。
“我不是和你說過,你不能出去工作,你為什麼還要勞心勞神地畫這些東西。”
沈念笙的語氣很平淡。
“我從小就想成為國際頂尖設計師,現在隻是在追夢罷了。”
梁應忱的臉陰沉地能滴出水,他一把搶過沈念笙手裏的東西,還把房間裏所有的雜誌都沒收了,然後下了最後通牒。
“沈念笙,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你的心臟不適合從事設計這個行業,你徹底歇了這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