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回過頭去,才發現來人居然是大學設計學院的院長,也是一手指導她畢設的恩師劉教授。
幾年不見,再見到當年的得意門生,劉教授儼然非常開心,寒暄之後還關心起沈念笙的身體。
“你的病治好了嗎?”
沈念笙點頭稱是。
劉教授聽見這話樂開了花,他一向很欣賞沈念笙的才華,也為她因病耽誤的這幾年而惋惜。
“既然身體沒有大礙了,那就得把筆撿起來,你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要是沒能進入設計界,那真是一大損失啊。”
麵對劉教授的誇讚,沈念笙心中有些惶恐又有些期待。
她從五歲開始對設計有興趣,八歲便展現出驚人的設計天賦,從小各種創意設計金獎拿到手軟,更是被保送到國內top1的設計學院,一入校就成為了全院老師們的重點觀察對象。
所有人都知道設計學院的沈念笙來日會成為服裝設計界一顆璀璨耀眼的新星。
隻可惜嚴重的心臟病阻礙了她的光明前程,勉強完成畢設之後她就一直在家休養。
成功做完心臟換源手術後,她嫁給了梁應忱,他也不許她出來工作。
但她有夢想,有信仰,是絕對不甘心做籠中鳥雀、台上花瓶的。
她一直惦念著要回到自己熱愛的行業。
眼下聽見劉教授的殷殷囑托,沈念笙那顆複燃的事業心燃燒地更熱烈了。
她答應了劉教授,絕不辜負恩師的期望。
回到家後,沈念笙便開始搜索近些年流行的服裝風潮。
她沉浸其中,絲毫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梁應忱深夜歸來,一進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翻雜誌還沒休息的沈念笙。
他脫下外套,語氣很冷淡。
“今天你去醫院給我送衣服了?”
沈念笙輕輕點了點頭,看著梁應忱的毫無波瀾的表情,等待著他的解釋。
但他卻隻字不提今天在辦公室發生的事情,也沒想著要問問她到底看見了什麼。
客廳裏一片沉默。
沈念笙垂下眼,苦澀地笑了笑。
她在期待著什麼呢?或許在他的心中,這些都是他的私事,根本沒有必要和她多費口舌。
換完鞋之後,梁應忱徑直往浴室走去。
沈念笙看了看手裏的雜誌,出聲叫住了他。
“應忱,我投了幾分office,打算重新……”
話還沒說完,梁應忱就直接打斷了,他看過來,眉眼之間隻有決然。
“我不允許,設計經常熬夜畫圖,你顯然不適合這種高強度的工作。”
但沈念笙並不想放棄。
“可是重返設計崗位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我覺得自己可以勝任。”
梁應忱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連聲音也嚴肅了幾分。
“你的身體我比你清楚!再說了,你還記得你身體裏裝的是誰的心臟嗎?我不允許你這麼糟踐她的心!”
沈念笙愣在了原地。
結婚六年以來,她第一次聽見梁應忱親口說出這種話。
一字一句如同冰棱,將沈念笙裹入冰天雪地裏,教她遍體生寒。
滴滴滴的聲音響了起來,梁應忱接了電話,又匆匆地離開了。
一場爭執就到此停止,房間裏空蕩蕩的。
但沈念笙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