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兩句話說得很直白,像一根毒刺紮進了薑羽然心裏,駱彥霆卻不肯住口。
“現在莞莞帶著陸景敘走了,你不該想想辦法把他弄過來嗎?”
薑羽然苦笑了一聲,連聲音都在顫抖。
“我想不出辦法,我沒有辦法。”
駱彥霆不喜歡聽見這些話,語氣裏帶上了怒氣。
“既然易莞是用受傷這個借口,你就不能學習一下嗎?”
學習一下?學習一下?
可她現在已經康複了,要怎麼裝出受傷的樣子呢?
薑羽然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她看向麵前高高的台階。
難道是叫她從這摔下去製造一些傷口嗎?
也是,駱彥霆一向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又怎麼會在乎她到底情不情願呢?
反正她已經傷痕累累痛不欲生了,又哪裏缺這一點皮外傷呢?
薑羽然的心中掠過萬千思緒,抬頭看了一眼駱彥霆,那雙眼睛裏的不滿幾乎要溢了出來。
繃緊的那根心弦終於徹底斷裂開。
她閉上眼,一臉決絕地往前傾倒,任由自己從樓梯頂端摔下去。
眼前發生的一切讓駱彥霆心魂俱失。
他隻想讓薑羽然撒個謊罷了,結果她卻犯傻把自己摔到了樓梯下麵!
“薑羽然!”
駱彥霆連忙跑下樓梯想要看看薑羽然的情況。
但陸景敘的手卻搶先一步把人擁入了懷中,他抱著摔得渾身青腫的薑羽然,一步三跨往醫院裏奔去。
看著那雙緊緊回抱著陸景敘腰的纖細的手,駱彥霆的心頭湧起複雜的情緒。
經過這一摔,薑羽然又要在醫院裏多逗留幾天。
陸景敘仍每天都要來探病,還準備了很多消腫的膏藥,十分貼心。
這傷來得本就蹊蹺,眼見陸景敘還為她的傷口費心,她就更不好意思了。
“陸教授,你每天都過來,不用回學校上課的嗎?”
陸景敘神情一貫的清冷。
“你這場病生得太久,耽誤了我七天。”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薑羽然不明所以,但看著他的表情,她還是有些心虛。
陸景敘的唇角卻微微上揚。
“我的意思是你耽誤了我的時間,自然要還給我七天。你明天出院後,空出一個星期聽我差遣吧。”
薑羽然以為他是要自己幫忙完成工作,就答應了下來。
結果這一個星期的日子卻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陸景敘說自己一個人吃飯沒有胃口,拉著她去郊外的山莊吃吃喝喝了一整天。
陸景敘說今天天氣好,他從沒去過遊樂園,又帶著她去遊樂園把所有項目都體驗了一遍。
第三天,陸景敘要去隔壁市參加會議,說缺個會議記錄員,可過去之後又帶著她把古鎮逛了一圈。
第四天……
駱彥霆很久沒看見薑羽然了,
但連他都覺得奇怪的是,這些天,他居然始終惦記著她身上的傷。
甚至夢裏都會想到那天,她當著他的麵絕望摔下樓梯的模樣。
但在他們兩個人之間,他永遠是處於上位的掌控者,他不想主動去關心她,以免失去了主動權。
但薑羽然也一直不聯係他,這讓他無端地感到煩躁。
況且上次陸景敘為了薑羽然又一次把易莞拋棄了,易莞把這筆賬算到了駱彥霆身上,一氣之下大小姐脾氣把他拉黑了。
駱彥霆沒有辦法,隻能一直追著易莞跑。
好在易莞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第五天就又把他從黑名單放了出來,還發了一部電影的截圖,言外之意是讓他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