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羽然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她剛關上門,四肢就傳來一陣無力感,搖搖晃晃地摔倒在了地上,一股難言的燥熱感湧遍全身。
迷迷糊糊中,薑羽然摸到了手機,她強撐著睜開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撥打了緊急聯係人的電話。
直到電話那邊的聲音響起,她才想起,她一直設置的緊急聯係人是駱彥霆。
她實在難受得厲害,顧不得那頭是誰,語氣裏滿是虛弱和無助。
“駱彥霆,我生病了,你能不能……”
但駱彥霆卻打斷了她,聲音裏卻沒有一點關切的意思,很是平淡。
“生病了?正好,你裝裝病,把陸景敘留在你那兒,別讓他回來了。”
薑羽然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她的心口處仿佛也燒起了連天大火,痛得她大汗淋漓忍不住叫出了聲。
但駱彥霆並沒有心軟,他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就掛了電話。
“薑羽然,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一定要說到做到。”
薑羽然在地上躺了很久才恢複了一點力氣。
她看了一眼頭頂耀眼的燈光,然後強撐著站起來扭開了房門。
家裏沒藥,她準備去買點藥,可打開門才發現,半小時前就告辭離去的陸景敘卻還站在她家門口。
薑羽然看見他也很驚訝,臉色蒼白。
“陸教授,您還沒走?”
陸景敘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語氣波瀾不驚。
“半路發現手表不見了,就打算回來找找。”
薑羽然了然,拉開門讓他進來。
她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再出來時,看見陸景敘在沙發縫裏找到了手表,作勢就要走。
薑羽然一下就慌了。
她今夜要把陸景敘留在這兒,但她不知道要怎麼勾引人。
情急之下她的腳步不穩,左腳絆住了右腳,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還好陸景敘上前抱住了她的腰。
那一杯溫水正好潑在她的胸口,單薄的睡衣很快就變成了透明色。
陸景敘察覺到手上在滴水,他一低下頭就看見了那片灼眼的春色,眼神瞬間變得灼熱起來。
薑羽然趁機抱住他的肩膀,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就在要親上的前一刻,陸景敘突然拿起了她放在沙發上的睡袍,將她團團裹住。
修長細白的手指無意間碰到薑羽然的額頭,觸手的滾燙讓陸景敘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燒得這麼嚴重,怎麼不讓我帶你去醫院?”
薑羽然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她想解釋,身體卻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薑羽然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高燒不退,一個人在房間裏苦熬的時候,有人突然闖進來抱起她把她送到了醫院。
那個人待她很溫柔,會把涼涼的手放在她的額頭給她降溫,會一口一口小心地給她喂水,還會輕聲地說一些,乖,快好起來的話。
薑羽然從沒有感受過這種溫柔。
她努力地想睜開眼,看看這個人是誰。
糊成一團的霧氣慢慢散去,眼前人的五官慢慢呈現在她的眼前。
是陸景敘。
薑羽然清了清嗓子,但她說話的聲音還是很嘶啞。
“陸教授?你一直在這兒沒走嗎?”
陸景敘聞言緩緩轉身,慢條斯理的係好手表,嗓音像山間的清泉一樣清潤。
“你是要攆我走嗎?如果我沒記錯,我救了你兩次。”
“都說事不過三,我要是再救薑小姐一次,你是不是就該結草銜環以身相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