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接過之後,看到駱彥霆微微上揚的眉梢,她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怎樣荒唐的一件事情。
手中的資料燙人得厲害,她立馬就想扔掉。
可駱彥霆卻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似乎是吃準了她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當晚就帶著她去參加了一個酒會,然後指了指東南方。
薑羽然抬起無神的眼睛,是一個身穿淺灰色西服的人。
是今天的那位大學教授。
也是她今晚的目標。
駱彥霆揚了揚眉,催促她趕緊行動。
薑羽然隻能慢慢沿著水池往東南方繞過去。
一道飽含期待的炙熱目光投射在她的後背,薑羽然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用這樣殷切的眼神在看著她。
那些積攢了一整天的悲傷情緒在此刻達到了頂峰,壓抑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她頭暈目眩的沒看清腳下的路,一頭就栽進了水池裏。
駱彥霆沒想到薑羽然居然會落水,他猛地站起身準備下去救人。
但那個被他關注了很久的人卻搶先一步跳進了水池裏。
駱彥霆停下了腳步,看著水池裏發生的一切。
薑羽然很快就被救了上來,但她落水前就呼吸不暢,墜水後嗆了水,一直在咳嗽不停。
救了薑羽然的男人很快就俯下身開始了人工呼吸。
看著眼前的一幕,駱彥霆本該很開心,畢竟薑羽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勾搭上了陸景敘。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個男人吻上她,他的心裏卻湧現出一股煩躁不安。
有人落水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酒會現場。
易莞得知她心心念念的意中人給一個陌生女人做了人工呼吸,再也裝不出平時那副知性懂禮的樣子,氣勢洶洶地就找了過來。
等她發現陸景敘救的人是那個處處模仿自己的學人精時,她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了。
“薑羽然?這裏可是私人酒會,你這種不入流的貨色是怎麼混進來的?”
薑羽然剛剛蘇醒,沒有弄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她看著眼前怒氣衝衝的易莞,腦中一片混沌。
陸景敘轉身看了易莞一眼,滿臉都是冷淡。
“她既然能進來就一定有邀請函,易小姐不分青紅皂白含血噴人,難道是在指桑罵槐指責主辦方識人不清嗎?”
這麼大一口鍋扣下來,易莞肯定不會接話,但在她也不想讓薑羽然趁機勾搭上陸景敘,所以仍不肯放過她。
“景敘,你不知道她這個人有多惡心,你看她的衣服妝容處處都在模仿我,一看就不懷好心。”
“哦?易小姐怕不是患上了自戀型人格障礙,怎麼你的妝容和衣服都申請了專利不成?別人都用不得嗎?”
雖然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易莞卻從陸景敘的語氣裏聽出了怒意。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話冒犯了他才惹得他這麼生氣,再不敢亂說話,隻用一雙委屈巴巴的眼睛看著他。
但陸景敘卻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他轉過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披在薑羽然身上,小聲詢問。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需不需要我先送你回家?”
易莞聽見這話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景敘,你送她回去,那我怎麼辦?”
遠遠站在一旁看了很久的駱彥霆適時走了上來。
“莞莞,我可以送你回去。”
看著陸景敘毫不在意自己的樣子,易莞的逆反心理一下就滋長了,她挽住駱彥霆的手,把自己塞進他的懷裏,故意做出親密無間的樣子。
“好啊!”
陸景敘眼睛都沒有往旁邊瞟一下。
薑羽然看著眼前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覺得刺眼極了,心中也生出密密麻麻的暗痛。
她在陸景敘清冷而又溫柔的目光裏輕輕點了點頭。
“那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