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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琦動作一頓。

“她殺你幹什麼？”

我抬起頭，借著月光，讓他看清我臉上晶瑩的淚珠。

“奴婢白天掃雪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看到大小姐和趙統領在假山裏......”

我欲言又止，恰到好處地停頓。

沈琦雖然是個草包，但不是個傻子。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

“你說什麼？”

“宛兒和趙猛？這不可能！”

“奴婢不敢撒謊。”

我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

“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小姐怕奴婢說出去，才把奴婢關在這裏。”

“大公子，您要是不信，今晚子時，去後花園的暖閣看看就知道了。”

這是我白天掃雪時，故意留在假山外的紙條上寫的時間和地點。

趙猛一定會以為是沈宛兒約他。

沈琦的臉色陰晴不定。

相府的臉麵大於天，如果沈宛兒真的跟護衛有染，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最好別騙我。”

沈琦惡狠狠地捏住我的下巴。

“要是讓我發現你敢編排主子，我立刻把你賣到最下賤的窯子裏去！”

我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委屈。

“奴婢的命都是大公子的，怎麼敢騙您。”

沈琦鬆開手，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柴房。

我坐在枯草堆上，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我無聲地笑了。

去吧，去看看你那個高貴純潔的妹妹，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子時將至，相府的後花園死一般寂靜。

我用一根鐵絲撬開了柴房的鎖，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暖閣外。

暖閣裏亮著微弱的燭光，隱隱傳來男女的喘息聲。

我站在陰影裏，靜靜地等待著。

不一會兒，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沈琦帶著幾個心腹小廝，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砰！”

暖閣的門被一腳踹開。

“狗男女，給我滾出來！”

暖閣內傳出一聲女人的尖叫。

“啊，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裏！”

沈宛兒衣衫不整地縮在床角，拚命用被子捂著身體。

趙猛光著膀子，臉色煞白地跪在地上。

沈琦氣得雙眼通紅，衝上去對著趙猛就是一腳。

“瞎了你的狗眼，連我沈家的大小姐也敢碰！”

幾個小廝撲上去，將趙猛死死按在地上。

沈宛兒哭得撕心裂肺，爬過去抱住沈琦的腿。

“大哥，你聽我解釋，是他強迫我的！”

“什麼都不知道啊！”

沈琦一巴掌扇在沈宛兒臉上，打得她嘴角流血。

“強迫？”

“這大半夜的，你跑到暖閣來讓他強迫？”

“你當我是瞎子嗎！”

這邊的動靜太大，很快就驚動了整個相府。

相爺披著大氅，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相爺夫人跟在後麵，看到屋裏的情景，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父親，這個畜生玷汙了妹妹，必須亂棍打死！”

沈琦指著趙猛大吼。

相爺冷冷地看了沈琦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閉嘴。”

他走到趙猛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趙猛，你在我相府待了五年，我待你不薄。”

趙猛拚命磕頭，額頭砸在青磚上，鮮血直流。

“相爺饒命！”

“是大小姐勾引屬下的！屬下一時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