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沈宛兒和相爺夫人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她們把阿瑤生前的衣物全部堆在院子裏,逼著我一件件燒掉。
“燒幹淨點,別留著晦氣!”
相爺夫人坐在太師椅上,冷冷地看著我。
正值寒冬,我穿著單薄的粗布衣裳,跪在雪地裏。
雙手被凍得通紅開裂,還要不停地往火盆裏添柴。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阿瑤最喜歡的那件雲錦鬥篷化為灰燼。
“母親,您看她那副死魚眼,一點規矩都不懂。”
沈宛兒在一旁煽風點火。
相爺夫人端起茶杯,撇了撇茶葉。
“沒規矩就教。”
“去,把後院的恭桶都刷了,不刷完不許吃飯。”
我磕了個頭,聲音沙啞。
“奴婢遵命。”
我提著水桶,在冰天雪地裏刷著令人作嘔的恭桶。
雙手生了凍瘡,又紅又腫,稍微一碰就鑽心地疼。
但我沒停。
我必須現在府裏留下來,等一個機會。
這天傍晚,我在後花園的假山旁打掃積雪。
一陣刻意壓低的交談聲從假山洞裏傳了出來。
“你到底什麼時候帶我走?”
“我受夠這個鬼地方了!”
是沈宛兒的聲音。
我停下掃帚,悄無聲息地貼在冰冷的石頭上。
“大小姐,再等等,等我拿到相爺書房裏的那筆銀票,我們就遠走高飛。”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我認得這個聲音,是府裏的護衛統領,趙猛。
也就是那個被沈宛兒用來誣陷阿瑤私通的男人。
原來,真正私通的人是他們。
阿瑤不過是撞破了他們的醜事,才被沈宛兒倒打一耙,丟了性命。
“你快點!”
“我總覺得那個賤婢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沈宛兒聲音發顫。
“怕什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頭,大不了我找個機會把她做了。”
趙猛冷笑。
我站在假山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殺我?
就憑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故意踩斷了一根枯枝。
“哢嚓。”
假山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誰在外麵!”
趙猛厲聲喝道。
我提著掃帚,裝作剛走過來的樣子,滿臉驚恐地看著從假山裏衝出來的趙猛。
“趙......趙統領?奴婢在掃雪。”
沈宛兒從趙猛身後走出來,臉色慘白,眼神卻惡狠狠的。
“你剛才聽到了什麼?”
“回大小姐的話,奴婢剛走到這裏,什麼都沒聽到。”
我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裏,渾身顫抖。
沈宛兒死死盯著我,顯然不信。
“趙猛,把她抓起來,關進柴房!”
趙猛上前一步把我拎了起來。
我沒有掙紮,隻是驚恐地睜大眼睛。
“大小姐饒命,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柴房陰冷潮濕,散發著一股黴味。
我被扔在枯草堆上,門從外麵被鎖死了。
我揉了揉被捏痛的肩膀,臉上的驚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宛兒已經心虛了,她一定會想辦法除掉我。
但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夜半時分,柴房的門鎖傳來輕微的響動。
有人進來了。
伴隨著一股濃烈的酒氣,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摸黑走了過來。
“小美人,哥哥來看你了......”
是沈琦。
我心裏冷笑一聲。
白天我故意在沈琦必經的路上掃雪,讓他看到了我被沈宛兒責罰的慘狀。
這個草包,早就被我的眼淚勾得神魂顛倒,怎麼可能放過這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誰......誰在那?”
我縮在角落裏,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
沈琦撲過來,一把將我抱住。
“別怕,是我,宛兒那個瘋丫頭把你關起來,可心疼死我了。”
他那雙不安分的手在我身上遊走。
我沒有推開他,反而順勢靠進他懷裏,低聲抽泣起來。
“大公子,您救救奴婢吧。”
“大小姐她......她要殺我。”